夜色褪去,天光微亮。
靠山村内弥漫着硝烟未尽的气息与劫后余生的疲惫。
村门内侧的石墙上留下了几道浅浅的砍凿痕迹,地面散落着零星的碎石和一支折断的箭矢。
村民们脸上带着熬夜的憔悴,眼神里却多了几分经历风雨后的坚毅,以及一丝难以驱散的隐忧。
李晨一夜未眠,眼底带着血丝,站在墙头,望着远处山峦在晨曦中显现的轮廓。
昨夜那十几条悍匪的身影,如同警钟,在他心头重重敲响。
“首领,清点完了。”老钱拖着疲惫的步伐走上墙头,声音沙哑,“咱们这边没人死,伤了三个,都是轻伤,采薇丫头已经给包扎了。墙外……留了两具尸首,还有几滩血,看来伤了不少。”
李晨点了点头,目光依旧望着远方:“把尸首拖远点埋了,血迹清理干净。”
“已经让栓柱带人去办了。”老钱应道,搓了搓脸,忧心忡忡地压低声音,“首领,这次是运气好,来的只是些不成气候的散兵游勇。可下次呢?听说北边那‘黑山骑’,可是有几百号人马,真刀真枪的……”
李晨沉默着,没有回答。
老钱的担忧,正是他此刻心中所想。
石墙能防住小股流寇,但面对成建制的武装,尤其是可能拥有简易攻城器械的队伍,靠山村现有的防御力量,太过单薄。
问题核心,在于人。确切地说,在于能拿起武器保卫村子的男人。
“村里现在能战之兵,满打满算,不到二十人。”李晨的声音低沉,带着一种无力感,“还要分出一部分负责日常巡逻、警戒,真正能拉出来打硬仗的,太少。”
老钱叹了口气:“是啊,咱们村子如今八十几口人,妇人孩子占了快七成,男丁本就不多,还大多是半大孩子或上了年纪的。这世道,想招揽可靠的青壮……难啊!招来的,谁知道是人是鬼?别没防住外贼,反倒引狼入室。”
这正是李晨最顾虑的地方。信任,在乱世中是比粮食更奢侈的东西。
两人陷入沉默,只有清晨的寒风吹过墙头,带着料峭的寒意。
就在这时,脑海中,那许久未有动静的系统提示音,再次清晰响起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