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非将军提供这片施展抱负的天地,倾力支持,佗一身所学,又何能惠及如此多的生灵?是佗该感激将军才是。”
凌云并未就此坐下,他目光清澈而诚挚,凝视着华佗,继续言道,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,落入每个人耳中:
“先生,云今日尚有一不情之请,望先生成全。先生医术通玄,已臻化境,品德高尚,更是云所景仰。若先生不嫌云资质鲁钝,云愿焚香沐浴,行拜师之礼,正式奉先生为师,学习医道精微,强身济世之理。”
他略顿一顿,语气更加沉凝,“不仅如此,云更愿以父辈之礼,诚心奉养先生终老,使先生再无衣食奔波之后顾之忧,可一心一意,专注于医学之传承,济世之宏愿!”
此言一出,满座皆静。不仅华佗彻底愣在当场,浑浊的老眼中满是难以置信,连一旁的甄姜、来莺儿和大乔,也都微微睁大了美眸,流露出惊讶之色。
凌云身为一地太守,手握重兵,地位尊崇,竟愿在如此多家宴场合,当着妻妾之面,向一位医者行此隆重的拜师礼,并许下以子侄奉养的承诺,这份超越世俗地位的尊重与至诚之心,实在远超寻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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华佗怔怔地看着凌云,看着他那张年轻却已显露出坚毅与远见的脸上,没有丝毫作伪与勉强,只有一片赤诚。
他一生漂泊,足迹遍布大江南北,凭借医术救人无数,却也看尽了世态炎凉,人情冷暖。
何曾想过,在这北疆边塞,竟能遇到一位手握权柄的诸侯,如此真心实意地尊他、敬他,不仅为他提供理想的实践场所,更要给他一个安稳的归宿,将他毕生追求的医道提升到如此崇高的地位?
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猛地冲上心头,激荡在他的胸臆之间,令他眼眶微微发热,花白的胡须因激动而轻轻颤抖。
他深吸了一口带着酒菜香气的温暖空气,没有再如往常般谦辞,而是重重地点了点头,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与哽咽:
“将军……不,主公!” 这一声“主公”叫得无比自然,充满了归属,“主公既然……既然有此赤诚之心,老夫……老夫若再推辞,便是矫情了!”
“能得主公如此相待,视为师长,托付传承,佗……佗在此立誓,必倾尽毕生所学,竭尽残年之力,助主公成就安邦定国之大业,亦使我华夏医道,能在主公庇护之下,光大于世,泽被苍生!”
这一番话,已不仅仅是答应,更是一份沉甸甸的承诺与发自肺腑的效忠。
拜师之议,就在这除夕家宴上,于众人见证下,一锤定音。席间的气氛因这桩美事而变得更加热烈和融洽。凌云顺势与这位新拜的师长谈起了关乎未来的正事。
“元化先生,”凌云改了称呼,神色认真,“如今我朔方医学院,在先生主持下,经过一年发展,已有医师、学徒及熟练护士百余人,基础已备,规模初具。”
“云心中尚有一念,关乎我军未来战力,更关乎无数将士的生死性命,非先生鼎力支持不可。”
“主公但说无妨,老夫洗耳恭听。”华佗抚须正色。
“我想在军中,正式建立一套层级分明、行之有效的随军军医组织。”
凌云沉声道,目光锐利,“计划从医学院中遴选优秀者,或专门招募、培训一批人员,系统学习战伤急救、创伤护理、以及军队中常见的瘟疫预防与控制之法。”
“目标是,在每一支独立的作战部队中,无论是军、是营、甚至是更基层的队,都要配备相应数量的合格医官和护士。”
“战时,他们需紧随前线,能在伤员负伤后的最短时间内,进行有效的止血、包扎、固定乃至初步手术等救治;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