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刚落,左侧的山坳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。韩信带着骑射营冲了出来,黑麟卫们都没穿铠甲,只披着玄色披风,手里的短弓上搭着火箭,箭头的火尾在雾中连成一片,像条火龙。
“放!”韩信的吼声刚落,火箭就如暴雨般射向匈奴骑兵的马群。战马最怕火,顿时惊得人立而起,前排的骑兵被掀翻在地,阵型瞬间乱了个口子。
“雕虫小技!”冒顿怒吼着挥舞鸣镝,身后的亲卫立刻举起盾牌,挡住了第二轮箭雨。他正要下令冲锋,却看见扶苏突然抬手,关后的地平线上,突然出现了无数个黑点子。
那是蒙恬的重甲步兵。士兵们披着双层铁甲,手里的长戟比人还高,组成一个个紧密的方阵,像移动的铁山,缓缓压了过来。方阵之间,还夹杂着数十架投石机,石头上裹着浸油的麻布,显然是准备好的火石。
冒顿的脸色终于变了。他没想到扶苏能这么快集齐兵力,更没想到蒙恬的边军不仅没被打散,反而整编成了这样的铁阵。
“撤!”冒顿咬着牙下令。他不是怕,是觉得没必要现在硬碰硬——扶苏有备而来,硬冲只会损兵折将,他要等,等扶苏露出破绽的那一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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匈奴骑兵像潮水般退去,烟尘渐渐平息,只留下关前满地的马蹄印和几匹受惊跑散的战马。李忠在城楼上看得目瞪口呆,半天没回过神——就这么几句话,几轮箭,就把十万铁骑吓退了?
扶苏没追击,只是让人把投石机推到关前,又指挥重甲步兵在关下筑起三道土墙,土墙之间挖着丈深的壕沟,沟底埋着削尖的木桩,上面还覆盖着伪装的草皮。
“公子,这土墙能挡住胡骑?”张都尉摸着土墙的夯土,觉得这玩意儿还没他的铁盾结实。
“挡不住,却能迟滞他们。”扶苏用军刺在地上画了个三角形,“第一道墙诱敌,第二道墙设伏,第三道墙……”他顿了顿,眼里闪过一丝冷光,“留给他们填尸。”
蒙恬走过来,甲胄上的冰碴还没化:“公子,冒顿不会善罢甘休,今晚大概率会夜袭。”他指着左侧的山坳,“那里地势险要,适合设伏。”
“他不会走山坳。”扶苏摇头,“冒顿最擅长的是声东击西。”他看向右侧的河滩,“让韩信把骑射营藏在那边的芦苇荡里,多带火箭,专烧马鬃。”
韩信在一旁听着,突然道:“要不我带小队去劫营?给他来个‘回马枪’?”
“不行。”扶苏否决了这个提议,“冒顿的营盘扎得极严,夜袭只会吃亏。咱们要做的是守,守到他不耐烦,守到他露出破绽。”他拍了拍韩信的肩膀,“草原狼最没耐心,等他饿了、累了,就是咱们动手的时候。”
夕阳西下时,雁门关前已经变了模样。三道土墙拔地而起,壕沟里的木桩闪着寒光,投石机的石弹堆成小山,蒙恬的重甲步兵在墙后列阵,黑麟卫的弩手则爬上了临时搭建的箭塔,弩箭直指草原的方向。
扶苏站在最高的箭塔上,望着远处匈奴营地的篝火。那些火光星星点点,却透着股不安分的气息,像群潜伏在黑暗中的狼,随时可能扑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