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洁安静地听着,偶尔插一两句嘴。
她的声音很轻,像羽毛落在心湖上,漾开一圈圈温柔的涟漪。
办公室里没有了案卷的沉重,也没有了刚才的暧昧,只剩下一种安稳的、让人放松的气息,仿佛外面的风雨都被隔绝在了这扇门之外。
杨震靠在沙发上,侧头看着季洁的侧脸,她的睫毛很长,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,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。
他忽然觉得,这点伤受得值了。
至少,能有这样片刻的安宁,能让她这样静静地陪在身边。
办公室里的静谧像一层薄纱,被窗外渐起的风轻轻吹动。
季洁看了眼腕表,时针已经指向三点。
她站起身,理了理衣服下摆,“杨震,我去技术部一趟,看看那U盘的数据恢复得怎么样了。”
杨震也跟着起身,左手撑在沙发扶手上,动作略显迟缓,却稳稳地站定了,“我陪你一起。”
季洁瞥了眼他的左臂,纱布边缘的暗红似乎又深了些,想说“你在这儿歇着”,话到嘴边却变成了轻轻的点头,“走吧。”
两人并肩走出陶非的办公室,走廊里的阳光在地面投下两道交叠的影子。
杨震的步伐不快,刻意配合着季洁的速度,没受伤的右手,偶尔会在身侧微微抬起,像是下意识想护着什么,又很快收回。
技术部的门虚掩着,里面传来键盘敲击的密集声响,还夹杂着打印机的嗡鸣。
季洁推开门,一股混合着咖啡和电子元件的味道扑面而来。
技术刘正趴在电脑前,额头上的汗珠顺着鬓角往下淌,浸湿了衬衫领口。
“杨局,季姐。”
技术刘抬头时,眼镜滑到了鼻尖,他忙用手背抹了把汗,镜片上沾了点油污,“你们来得正好。”
杨震挥了挥没受伤的右手,目光落在电脑屏幕上,只见上面滚动着密密麻麻的代码,间或跳出几个乱码,像被揉碎的拼图:“情况怎么样?”
技术刘直起身,往后仰了仰脖子,发出“咔哒”的轻响,他摇了摇头,语气里满是无奈,“不行,杨局。
这U盘被人动了手脚,用了多层加密销毁程序。
我已经试了所有方法,只能恢复到那些数据。”
他指着屏幕上一小段能识别的文本,“剩下的碎片太散了,就像把纸烧成灰再泡进水里,实在拼不起来了。”
季洁凑近屏幕,那些能识别的文字大多是些模糊的代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