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少成这才反应过来,猛地一拍大腿——人家是老刑警啊!
刑警的侦查手段,人家当年玩得比谁都熟,这点跟踪的小动作,怎么可能瞒得过?
陶非放下水杯,杯底与茶几碰撞,发出一声轻响,打破了屋里的沉寂。
他抬眼看向邵建国,目光锐利如刀,却带着敬重:“你能发现我们,能说出这话,就证明你骨子里的热血没凉。”
他往前倾了倾身,声音不高,却字字千钧:“二十年了,唐雄那案子,您真打算把秘密带进棺材里?”
邵建国的目光猛地落在墙上那张合影上,指尖微微颤抖。
照片里的女人穿着红毛衣,依偎在他身边,笑得眉眼弯弯。
他站起身,走到照片前,抬手轻轻拂过蒙在上面的薄尘,动作温柔得像在触碰易碎的珍宝。
“是啊,快二十年了。”他的声音带着点哽咽,却很快稳住,“我以为这秘密会烂在我肚子里,烂到棺材里去。
没成想……”
他转过头,眼里的浑浊散去,闪过一丝亮得惊人的光,“没成想,有生之年还能等来人问。”
他重新坐回藤椅,腰杆挺得更直了,像年轻时面对审讯对象的模样,声音陡然洪亮起来:“当年的事,我没忘,也不敢忘。
你们想问什么?只要我知道的,一字一句,全告诉你们!”
陶非看着他眼里重新燃起的光,心里猛地一热。
这就是刑警啊——哪怕被岁月磨去了棱角,被秘密压弯了脊梁,只要提到案子,提到真相,骨子里的那股劲儿就会像火一样烧起来,滚烫,炽烈,能燎原。
王勇和李少成也坐直了身子,握紧了手里的笔和本子。
他们知道,接下来要说的,可能是沉埋了二十年的黑暗,却也是能让正义重见天日的光。
屋里的晨光越发明亮,照在邵建国的脸上,也照在三个年轻刑警的眼里。
有些债,欠了二十年,该还了;
有些正义,迟到了二十年,该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