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陶支!”技术刘把文件夹往他手里一递,额角的汗还没干,“化验结果出来了,你自己看!”
陶非翻开文件夹,目光扫过化验单上的成分分析,脸色一点点沉下去。
指尖捏着那张纸,几乎要把纸边攥烂:“没有任何中药成分?全是廉价西药混合的?”
“是!”技术刘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愤怒,“长期吃这玩意儿,中枢神经会被一点点破坏,最后要么成植物人,要么直接断气!
云安医院这哪是治病?这是拿病人当试验品,草菅人命!”
“畜生。”陶非咬着牙吐出两个字,胸腔里像堵着团火。
他想起那些在医院里躺着的病人,想起他们家属眼里的期盼,只觉得一阵恶寒——披着白大褂的恶魔,比明火执仗的歹徒更可恨。
他拍了拍技术刘的肩膀,声音有些沙哑:“辛苦了,去歇会儿吧。”
技术刘点点头,走了两步又回头:“陶支,你们也熬了一夜了,别硬撑着。”
陶非没接话,转身看向身后的弟兄们。
周志斌的眼圈熬得发黑,正靠着墙揉脖子;
其他几人也都面带倦容,却没人吭声。
“除了值班的,其他人回宿舍躺会儿。”陶非扬了扬手里的化验单,“天快亮了,最多歇三个小时,还有硬仗要打。”
“陶支,你去哪?”周志斌直起身,瞥见他胳膊上的血迹,“你胳膊得重新换药。”
“我去趟分局,把这东西给郑局送去。”陶非把文件夹往腋下一夹,“云安医院的案子不能等。”
“我送你。”周志斌二话不说就去拿车钥匙,“你这胳膊开车不方便,我来。”
陶非看了他一眼,没拒绝:“行。”
车子驶出重案组时,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。
晨曦透过车窗照进来,在陶非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。
他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,忽然想起罐头厂里邵建国说的那句话——“我是刑警”。
是啊,他们是刑警。
不管是在枪林弹雨里拼杀,还是在蛛丝马迹里追凶,撑着他们熬下去的,不就是不想让这些丧尽天良的东西,继续祸害人间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