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现在,他们都没了。
他猛地睁开眼,眼底的悲伤被一种冰冷的锐利取代。
“查。”他开口,声音不高,却带着斩钉截铁的狠劲,“查信号屏蔽器的来源,查重武器的流向,查那条路线是谁泄露的!
挖地三尺,也要把这群畜生给我揪出来!”
张局点了点头,声音嘶哑却坚定:“对,查!不仅要查高立伟,还要查他背后的人!
敢在咱们地界上这么干,就得让他们知道,什么叫代价!”
晨光透过会议室的窗户照进来,落在每个人紧绷的脸上。
悲伤还在,愤怒还在,但一股更强大的力量正在凝聚——那是属于警察的,绝不会向黑暗低头的倔强。
这场仗,必须打,而且必须赢。
为了那些倒下的兄弟,为了头顶的警徽,也为了身后这片不能被玷污的土地。
会议室里的空气像被冻住了,郑一民的话像块巨石砸进冰湖,裂开的纹路里透着刺骨的寒意。
他指尖的烟烧到了尽头,烫得手指一缩,才慢悠悠地捻灭烟蒂:“高立伟的死刑日期是公示过。
但押解路线是法院、检察院、公安三家连夜敲定的。
除了参与押解的核心人员,连分局的调度室都只知道个大概范围。”
他抬眼扫过众人,目光像探照灯,照得谁都不敢直视:“提前埋炸药,带信号屏蔽器,动用重武器……这不是临时起意,是精准打击。
没有内部消息,他们怎么可能掐得这么准?”
“内部……”有人下意识地重复这两个字,声音发飘。
会议室里静得可怕,连呼吸声都放轻了——谁都知道这两个字意味着什么。
往深了查,可能要动到自己人;
再往上,那更是碰都不敢碰的雷区。
张局看着底下人或低头、或转笔、或假装喝茶的样子,一股火气“腾”地窜上来,狠狠一拍桌子,桌上的碎瓷片都震得跳了跳:“都哑巴了?
老郑的话听不懂?怎么查,给我个说法!”
没人应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