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深不知处雅室的谈话尚在继续,大梵山的晨雾正浓,林间湿气裹着草木清香,漫过枯枝腐叶。魏无羡立在山坳间,目光扫过周遭弥漫的淡浅阴翳,指尖叩了叩腰间,周身神力悄然流转,已探得怨气源头藏于深处洞穴。
温情上前半步,垂眸禀道:“陛下,此处怨气散而不聚,似是多只邪祟盘踞,且灵力驳杂,应是常年吸食山泽精气,已然成势。”
魏无羡颔首,眉峰微挑,眼底翻起几分冷冽,语气沉而利落:“温宁守在外围,隔绝气息,勿扰山下村民。温情随我入洞,速战速决,清缴干净便走。”
“是。”二人齐声应下,温宁身形一晃,已隐入林间阴影,周身气息尽数敛藏,布下无形屏障;温情紧随魏无羡,足尖轻点,并肩往洞穴而去。洞内昏暗潮湿,怨气顺着石缝往外渗,阴冷刺骨,魏无羡却步稳如松,红衣在暗里泛着淡光,掌心冥王亲印隐现,精纯神力漫开,瞬间驱散大半阴寒,洞内景物渐次清晰,暗处蛰伏的邪祟似察觉威胁,已然躁动起来。
洞穴内邪祟尽数消散,怨气褪尽,天光透入石缝,亮了满地尘埃。魏无羡转身出洞,红衣沾了些潮气,却依旧挺拔利落,下山时脚步轻缓,眉眼淡然。
行至山脚竹林,迎面忽然传来一声怒喝,冷厉如刃:“魏无羡!你竟然没死!”
江澄一身紫衣立在道中,眉目紧绷,眼底翻涌着浓烈杀意,金凌攥着岁华跟在身侧,满眼戒备。话音未落,紫电已然化作银鞭,带着破空锐响,狠狠朝魏无羡面门抽来。
“放肆!”温宁身形疾闪,挡在魏无羡身前,铁手猛然攥住鞭身,神力迸发,只听“咔”的一声脆响,紫电竟被生生震裂,灵力溃散,软垂下来。
江澄瞳孔骤缩,攥着断鞭的手青筋暴起,怒目圆睁:“温宁!你敢毁我紫电!”
魏无羡抬眸扫了他一眼,神色毫无波澜,语气淡得像风:“江晚吟,多年不见,还是这般沉不住气。”他脚步未停,径直从江澄身侧走过,红衣擦过紫衣,连眼神都未多留半分,仿佛眼前的杀意与怒火,不过是无关紧要的尘埃。
江澄怒极,胸腔起伏剧烈,目光狠戾扫过温宁,字字淬着冰:“魏无羡!你竟敢用邪术复活温氏余孽,可知温狗当年害了多少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