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有说话,只是拔下发间那根最尖锐的白玉簪,毫不犹豫地刺入指尖。
一滴殷红的血珠滚落,精准地砸在“燕”字之上,瞬间浸染开来,仿佛一朵盛开的罪恶之花。
那就让他知道,听魂者的耳朵,专挑最痛的秘密听。
她的声音很轻,却比窗外的寒风更利。
话音刚落,听魂司的屋檐上,一道虚幻的身影悄然凝聚。
是那个守护断音咒的百年魂影。
但这一次,他身上再无半分杀意,只余下无尽的沧桑与悲凉,声如风中残烛:我守咒百年,以为封鬼言可安天下……可若帝王本就染血,封口何异于共谋?
他缓缓抬手,一道微弱却纯粹的金光自他指尖射出,径直没入林晚昭的眉心。
此为‘听魂真契’残印,可辨血脉诅咒痕迹。
我非助你,是赎罪。
言罢,那道守护了百年的魂影,便在夜风中轰然溃散,化作漫天星点,消逝无踪。
林晚昭眉心一烫,还未及细品那股陌生的力量,另一道更为熟悉的身影已然浮现在她面前。
是姐姐林婉娘。
她的魂影比任何一次都要稀薄,仿佛随时都会被风吹散。
“妹妹,我走了。”她温柔地抚过林晚昭的发鬓,眼中满是疼惜与不舍,“但你要记住——命可减,声不可灭。”光影破碎,魂魄消散。
就在林婉娘化作最后一缕微光的瞬间,林晚昭耳中的异能陡然失控,像是被某种力量强行撕开,瞬间跨越了三里之遥,精准地锁定了一处阴暗潮湿的密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