施雨看着已经彻底没了生息的小丑,有点震惊的睁大了眼睛。
在那些五颜六色的尸骸中,一束绮丽的色彩开始缓缓流动,汇聚。最后在一块没有任何颜色的地方停止了自己的凝结,变成了一个固定形状的物体。
施雨缓步走近,他现在依旧不敢奔跑,无论何时谨慎是第一要务,他从来不敢赌。
直到走到那块凝结的颜色面前,施雨才用念力将它轻轻拿起。
那是一根形似画笔般的细长物品,颜色缤纷,在已经稳定的白炽灯下翻折着漂亮的色泽。
毫无疑问,这是一枚「秽」。
而这时,施雨再一次感受到了一股股力量的潮汐,就像是最开始将他拖入律性阴界中的力量别无二致。
阴界要崩溃了。
.........
韩河看着眼前已经被炸毁的楼梯间,身后“啪嗒啪嗒”的组织掉落声不绝于耳,但是他没有理会。
只是看向眼前破裂的钟表。
那钟表已经无法让指针自由转动了,一阵衰弱而透露着憎恶的女性声音断断续续的从它的身上发出。
“你.....是是.....怎怎怎么..发....?”
韩河歪了歪头,语调平缓的开口:
“.......原来不是显示屏吗?”
“你!!愚蠢蠢----的人类类类----!”
咔!
一柄锋利的匕首猛然刺穿了那个钟表的身体,随后纵向一划,将其一分为二。
嗒啦。
被切开的钟表掉落在地面,再发不出一点声音。
而韩河则瘪了瘪嘴,有点无奈的保持了沉默。
因为他即将晋升。
「体悟」已经在一次完美的结果中被韩河猎得,韩河感觉自己此刻陷入了一种奇妙的状态。
沉默的最终宣泄,积压的「筹备」在一次作战中被完美的发挥释放,这就是韩河需要的。
这就是他晋升需要的。
周围阴界崩溃的力量潮汐一股股地拍打而上,韩河毫不抵抗,他缓缓闭上了眼睛。
一刹那,他感觉到无数种情绪激烈地划过自己的血管与脉络,指尖在此种近乎于刻薄的审视之下传来一阵刺痛,像是有人在自己每根手指的尖端切开一个十字口,然后顺着它细细地扒开自己的皮肤。
这是一种脱胎换骨的痛觉。
韩河不能睁开眼睛,他感觉自己的知觉在这一瞬间忽然封闭,随后忽然间,他又重新感知。
脚踝处传来被叶片抚摸的痒,而胸口则像是被鸟雀啄食。
最后,韩河的耳朵听到了一点迷蒙的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