巴图被她的气势逼得退了一步,但他很快稳住了心神。
他咧嘴一笑,眼中闪过一丝狡诈:
“王妃说得对,时移世易。”
“我们在西安潜伏了两个月,也没想到王妃能有如此造化,竟然真的翻了身。”
“但是……”
巴图话锋一转,语气变得更加阴毒:
“这也正是长生天的安排啊!”
“以前您只是个弃妇,能做的事情有限。可现在,您是秦王的母亲,是这王府的主人!”
“这就意味着,您能接触到的机密更多!您能帮可汗做的大事……也更多!”
他指着那封信,威胁道:
“信虽然是旧的,但道理是新的。”
“王妃,您虽然翻了身,但您别忘了,您是个蒙古人。”
“在大明皇帝眼里,在那些汉人大臣眼里,您永远是非我族类,其心必异!”
“如果这封信,还有我这个证人,出现在大明皇帝的御案上……”
巴图阴恻恻地笑道:
“您觉得,那个生性多疑的朱雄英,会相信您的清白吗?”
“他会相信,一个蒙古女人在收到了故国的密信后,没有动过半点反叛的心思吗?”
“到时候,不仅您要死,您那个刚刚当上秦王的儿子,也会被扣上通敌的帽子,一起完蛋!”
“你——!”
观音奴的脸色变得铁青。
这就是赤裸裸的绑架!
无论她现在的地位有多高,她的血统永远是她的原罪。只要沾上蒙古这两个字,在大明就是死罪!
“王妃,识时务者为俊杰。”
巴图以为自己拿捏住了她,得意地说道:
“我也不要您做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。”
“只要您利用现在的身份,把秦藩的粮草囤积地、以及关隘的布防图搞到手,交给我。”
“我保证,拿到东西后,我立刻滚回草原,这辈子都不再出现在您面前。”
“否则……”
他嘿嘿冷笑两声,意思不言而喻。
观音奴死死地盯着他,胸口剧烈起伏。
愤怒?恐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