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祁钰眼神渐冷:“然后呢?打起来了?”
“没、没打起来……”小太监声音发颤,“可……可坏就坏在,这消息不知怎地传进了宝庆大长公主府!老公主年逾七十,本就因体弱多病而滞留京师,受不得这惊吓刺激,竟……竟当场病发,薨了!”
“什么?!”朱祁钰猛地站起身。
宝庆大长公主,太祖朱元璋的幼女,由朱棣的徐皇后养大,太宗朱棣亲自指婚,仁宗朱高炽操办婚礼……自永乐朝起最受宠的公主,没有之一!
她的死,可真是炸了锅!
赵辉可没让她白死,立刻抓住机会,声泪俱下地弹劾李侃、于谦,声称正是这二人蛮横执法,步步紧逼,才气死了太祖幼女、尊贵无比的大长公主!
此乃滔天大罪,必须让这二人偿命!
有了赵辉这个苦主兼驸马爷带头,朝中那些早就对税课司和新商税心怀不满的官员,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鬣狗,纷纷跳了出来!
一时间,弹劾奏章如同雪片般飞向内阁!
“税课司乃酷吏横行之所,堪比厂卫,为祸更烈!”
“新商税盘剥商贾,动摇国本!”
“李侃此人,心性酷烈,行事乖张,逼死宗室,罪不容诛!”
矛头直指李侃和他推行的新商税。至于摄政王朱祁钰?没人明着指责,但字里行间,谁不明白这苛政是谁的手笔?
朱祁钰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,眼中寒芒闪烁,“看来这些趴在朝廷身上吸血的虫豸,对本王的商税新政,是恨之入骨啊!”
他当然明白其中关窍。
这些跳出来弹劾的官员,要么自家名下产业遍布,被新商税割肉放血,痛入骨髓;要么就是那些过去习惯了巧立名目、上下其手,从商贾身上刮油水的蠹虫。
断人财路,如同杀人父母,朱祁钰要杀他们父母,他们岂能不拼命反扑?
“王爷,还没完呢!”小太监的声音带着哭腔,“不止百官弹劾……襄王还有好些藩王,也纷纷上书,弹劾吏部王尚书!”
“弹劾王直?”朱祁钰眉头微蹙,旋即了然,“呵,是了,本王让王直在大同拿了代王,他们终于找到由头发难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