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支舰队全速进发,破开深蓝海面,如离弦之箭直扑那支身份不明的船队。
直至逼近,对方才猛地升起旗帜。
朱仪举起望远镜一看,心中顿生诧异,竟是镇海卫的水师。
镇海卫隶属漳州府,与永宁卫一样,本是朝廷设于沿海专司缉私的卫所。
朱仪入闽时间不长,主要精力都放在清理泉州府的豪绅走私网络上。
有林濠这个内应提供情报,自然是先捏软柿子,至今还未与镇海卫打过照面。
今日这镇海卫竟突然越界出现在泉州府海域,虽说是处在漳泉交界的模糊地带,但也足以让朱仪心生疑惑。
见对方船速渐缓,并打出旗语示意接近,朱仪下令全军戒备,小心驶近。
待到两船相近,林濠一眼认出对方船首那人正是镇海卫指挥使覃庸,这才解除警报。
靖海号侧舷那排黑黢黢的炮口,也随之缓缓收回舱内。
镇海卫的船队停在安全距离外,放下小艇。
不多时,几条人影随着颠簸的小船,在波涛中起伏着靠拢过来。
靖海号放下绳索,他们栓好小船,顺着绳索爬上甲板。
为首一人,身材壮硕,正是镇海卫指挥使覃庸。
他目光一扫,立刻认出主位上那位气势逼人的年轻勋贵,慌忙单膝跪地,抱拳行礼:
“末将漳州镇海卫指挥使覃庸,拜见海军总司令、成国公大人!”
余光偷偷打量周围,竟在人群中发现一个熟面孔,永宁卫林指挥使,竟也在国公船上。
覃庸心头猛地一跳,瞬间恍然:难怪泉州那帮豪绅栽得头破血流,根子原来在这儿,这林濠投诚得够快啊。
朱仪没叫他起身,只淡淡问道:“镇海卫是漳州府的卫所,为何擅离防区,潜入泉州海域?还隐匿旗号,你想做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