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了徐承宗的建议,山名宗全自是不急着入城了。
他对着舆图细细研究一番,最后指着一处道:“既要将军郊迎,此处最是合适。”
众人一看,那处地点便是山崎山。
虽名为山,实则不过一处小丘,好在顶部平坦开阔。
在此更能直接俯瞰京都,实是天赐的郊迎之地。
一色教亲开口道:“所谓郊迎,终究是明国的礼法,我等未必非要效仿,不如明日径直进城便是。”
他显然不愿见山名宗全大出风头。
此前细川氏仍在之时,这两家当然是最好的盟友。
如今细川已逃,京都已定,再好的盟友,也要为自家考虑不是。
徐承宗即令通事传译:“一色殿,此言差矣。倭国之所以生乱,正是礼法不存。”
“国王出城亲迎功臣,是为礼;诸位大名共聚一堂,维护倭国正统、重定秩序,是为法。礼法兼备,倭国方能长治久安。”
山名宗全听罢,更是大喜:“有理,太有理了!一色殿,此举实是为我日本国运着想,必须施行才是!”
话一说完,他转念一想。
既然要诸大名见证将军亲迎山名氏,何不把声势造得更大?
“一色殿,依我看,这郊迎不仅要办,更要办得轰轰烈烈!先前我们假称京畿诸大名齐聚龟山城,如今面见将军,岂能不见真人?”
“因此,依我之意,应立刻发信,邀京畿所有大名齐集山崎山,一同觐见将军,共商日本秩序重整大计!”
畠山义就与斯波义廉闻言,心中皆是一惊。
山名氏的野心竟如此之大!
他不仅不甘于如细川胜元一般操控将军,更欲借这“郊迎”之名,将影响力施加于整个京畿大名。
义就急忙劝道:“山名殿,此举恐怕不妥。驱逐细川、收复京都,皆是我西军之功,何必让旁人来分这功劳?”
义廉也附和:“正是,岂能平白让他们沾光?依我看,不必召他们前来。”
徐承宗即令通事抢白:“两位家督,此言又差矣。山名殿清君侧、定乾坤,正当在诸大名面前彰显威仪才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