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姓们面面相觑,脸上写满了惊疑与难以置信。
关于这位国公爷的传闻,他们多少有所耳闻,本以为是个锱铢必较、视财如命的人物。
可今日公堂之上,这位老国公抱病亲临,大义灭亲,言辞恳切,竟与传言中的形象判若两人!
正当众人犹疑之际,人群外围一个短褂汉子猛地振臂高呼:
“定国公仁善,青天大老爷啊!”
几乎是紧接着,人群不同的几个方位,接二连三地响起了应和之声:
“是啊,国公爷真是好人呐!”
“都是徐福那恶奴欺上瞒下,坏了国公爷清誉!”
这有组织的几声呼喊,立刻激起了层层涟漪。
“原来如此!”一个老丈拄着拐棍,喃喃道,“我就说嘛,国公爷那样的大人物,何等尊贵,怎会故意为难我们这些小民……”
一旁妇人也附和:“国公爷病成这样还亲自处置家奴,真是仁心啊!”
徐显忠抬手虚按,声音温和:“诸位乡亲,此处是公堂,莫要喧哗,且让李大人继续审案。”
李侃在上首看得清楚,最开始出声的几人,分明来自他定国公的仪仗队伍。
他瞥了一旁的徐显忠,心道:
看来这位国公爷,也知清丈大势不可阻挡,所以就用田地来换点仁名。到底是定国公,什么东西都能被他做成买卖。
也罢,只要不误正事,且由得他算计。
李侃坐回主位,先让人唤出彭时来,捏起惊堂木,重重一拍。
“徐福、张与之!尔等侵占官田、挪用工款,如今证据确凿,可认罪?”
徐福伏地叩首:“小人认罪。”
来这里之前,他就被徐永宁审了一通。
徐永宁放在案桌上的那叠口供,上面还有他的画押,此时还有什么好反抗的。
张与之见徐福已经先投降,心有不甘,却又无可奈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