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历二十年六月中旬的朝堂,依旧弥漫着未散的争议。尽管李如松已率领四万大军奔赴辽东,可关于 “是否该倾尽国力援朝” 的争论,仍像一团理不清的乱麻,缠绕在百官之间。
户部尚书赵焕再次出列,眉头紧锁地躬身道:“陛下,四万大军出征,每月耗费粮草军械不下十万两,长此以往,国库恐难支撑。不如暂缓增派援军,先观前线战况,再做决断?”
话音刚落,立刻有几位文官附和:“赵大人所言极是!朝鲜乃弹丸之地,不值得我大明倾尽国力相助。若因援朝拖垮国库,引发民变,得不偿失啊!”
朱翊钧坐在龙椅上,指尖轻轻敲击着御案,脸上没有丝毫表情。他早已习惯了这样的争论,从决定出兵的那一刻起,这些质疑的声音就从未停歇。他知道,这些文官并非全然自私,国库空虚是事实,百姓疾苦也需考量,但他们只看到了眼前的得失,却看不到倭寇背后隐藏的巨大隐患。
“诸位大人,” 朱翊钧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瞬间压下了朝堂上的窃窃私语,“你们只看到了国库的消耗,却没看到倭寇的野心。丰臣秀吉兴兵伐朝,真的只是为了吞并朝鲜吗?”
百官皆是一愣,显然没明白皇帝为何突然提及丰臣秀吉。
朱翊钧继续道:“朕告诉你们,朝鲜不过是他的跳板。他的目标,是我大明的江山,是朕的紫禁城!”
这话一出,朝堂上顿时一片哗然。不少文官面露难以置信之色,有人忍不住开口:“陛下,这恐怕是危言耸听吧?倭寇蕞尔小国,怎敢觊觎我大明江山?”
“危言耸听?” 朱翊钧冷笑一声,目光扫过百官,“若不是朕早已察觉,派人搜集情报,恐怕等到倭寇兵临辽东,你们还在做着偏安一隅的美梦!”
他转头对小李子道:“传徐光启进殿。”
不多时,一身青色官袍的徐光启快步走进太和殿,躬身行礼:“臣徐光启,参见陛下!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!”
徐光启出身进士,不仅精通儒学,更潜心研究西学,对天文、历法、军事皆有涉猎,是朝堂上少有的复合型人才。朱翊钧早就注意到这位与众不同的官员,此次特意将他召来,便是要委以重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