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2章 蝉鸣催笔阵,云影伴书灯

雨后的阳光透过窗棂,在卷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宝玉叠好卷子,忽然觉得“临场感”不是压迫,而是历练——让笔尖习惯在紧张中稳健,让思路能在限制里舒展,如同石榴树经历风雨,果子才更瓷实。

三、白露时的考具备办

八月白露,晨露在草叶上凝成珍珠,荣国府的下人开始准备秋衣。贾宝玉坐在案前,看着袭人按“乡试考具清单”一一清点物品,心里像在过筛子,生怕漏了什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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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考篮一只,内分三层:上层放笔墨纸砚,中层放干粮茶水,下层放换洗衣物。”袭人拿着单子念,手里举着只新做的竹编考篮,篾条细密,刷着清漆防水,“周大人说,考篮得提前三天晾透,免得竹味扰了心神。”

宝玉拿起笔袋——黛玉绣的那只天青缎笔袋,里面插着三支笔:一支狼毫写经义,一支兼毫写策论,一支小楷笔改错题。“笔锋都新修过,墨是徽墨,磨了三锭备用。”袭人又递过叠宣纸,“这是‘澄心堂纸’,姑娘让人从江南捎来的,说‘吸墨匀,不易皱’。”

干粮是贾母亲自吩咐的:两盒椒盐饼,防潮;一筒芝麻酥,顶饿;还有一小罐黛玉腌的“酱瓜”,开胃。“茶水得用锡壶装,既保温又防漏。”袭人把壶盖打开,里面是新沏的雨前龙井,“姑娘说,考试时少喝水,免得频繁如厕费时间。”

最要紧的是“身份证明”——户籍册、保结书(同窗联保证明),都用油纸包好,放在考篮最上层。“马先生说,进考场时考官查得严,这些得放显眼处。”袭人又拿出块玉佩,“这是老爷给的,说‘考场人杂,带着压惊’。”

正清点着,柳砚冒雨赶来,手里提着个布包,打开是双“软底布鞋”。“这是我娘做的,鞋底纳了三十层布,软和又耐磨,考场上站着答完三场,脚不疼。”他又掏出个小布囊,“这里面是‘避瘟香’,考场人多,防染病。”

宝玉接过布鞋,指尖触到细密的针脚,忽然觉得这考具备办,不是琐碎的折腾,而是众人的牵挂织成的网——贾母的疼,贾政的盼,黛玉的细,柳砚的真,都在这一针一线、一茶一饼里,让他知道自己不是孤身赴考。

雨停时,考篮已收拾妥当,立在墙角像个沉默的伙伴。宝玉看着它,忽然想起周衡说的“考具如铠甲,备得周全,心才能安”。就像出征的将士,甲胄齐整了,才能一往无前。

四、秋分前的人脉嘱托

八月秋分,昼夜均分,荣国府的桂花飘着甜香,贾政带着贾宝玉往几位“有乡试阅卷经验”的前辈府上拜会,不求关照,只为听几句“临场叮嘱”。

第一位是李翰林,前科榜眼,曾做过乡试同考官。“进了号房,先看桌椅稳不稳,笔墨够不够。”李翰林指着墙上的“号房图”,“若桌子摇晃,用碎纸垫平;若墨锭开裂,赶紧换备用的——这些小事,最能乱人心神。”

宝玉想起柳砚说的“去年有个考生,因桌子晃写坏了卷,当场哭了”,赶紧记在心里。李翰林又取过本《答卷规范》:“卷面要干净,涂改别超过三处;字可以不漂亮,但得工整,考官阅卷累,看不清的直接归到‘下等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