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——”

武松猛地一拍惊堂木,木声震得公堂梁柱嗡嗡作响,满堂死寂。

他眸中寒光如刀,沉声道:“来人!带王子献!”

“威——武——”

两侧衙役齐声唱喏,声浪滚滚,直透公堂之外,听得围观百姓心头一震,也让堂下分坐两侧的东平府属官们愈发拘谨。

判官周劼、推官严尚松二人手心早已沁满冷汗,端坐椅上如坐针毡,他们对视一眼,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骇。

武松这等魄力,竟真敢抓、真敢审朝廷任命的转运使,这份胆气,放眼整个大宋也寥寥无几!

公堂外,怒骂声陡然炸响,且越来越近,带着滔天的戾气:

“放肆!我乃京东西路转运使,正儿八经的朝廷命官!你们这群卑贱衙役,也敢对我动手动脚?”

“反了!简直是反了!待我面圣参劾,定要将你们这些混账东西凌迟处死!”

话音未落,两名衙役已如拎小鸡般,将身着囚服却依旧摆着官威的王子献押上公堂。

王子献头发散乱,囚服上沾着尘土,却丝毫不见落魄之态,抬眼望见高坐公案正中的武松,顿时双目赤红,怒不可遏地嘶吼:

“武松!你好大的狗胆!竟敢擅自拘押朝廷从五品大员,你这是明晃晃的造反!你有什么资格审我?”

武松端坐在上,指尖轻轻敲击公案,神色平静得可怕,仿佛没听见他的怒骂。

待王子献骂得口干舌燥,他才缓缓开口,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如冰锥:

“王子献,你且闭嘴,本官身为京东西路安抚使,兼管东平府,有权审讯辖区内所有涉嫌贪腐、害民之官,你有何资格说本官无权?”
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案上的账册与书信,继续道:“本官问你,你勾结李彦,以‘括田’为名,强占东平府百姓良田数千亩,逼死农户数十家,可有此事?”

“胡说!”王子献梗着脖子反驳,“括田乃是朝廷旨意,本官只是奉旨行事,何来强占之说?”

“奉旨行事?”武松冷笑一声,“那你利用转运使职权,克扣各州府财税银粮二十余万两,中饱私囊,又作何解释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