御书房内的喜悦尚未完全散去,宋徽宗赵佶脸上的笑容便渐渐淡去,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忧虑。
他摩挲着案上的奏折,对郑氏沉声道:
“皇后,驸马擅杀四品命官之事,绝非小事,王子献乃是朝廷任命的转运使,背后牵扯甚广,尤其是与李彦、高俅等人过从甚密。此事一旦传开,朝中大臣定然不会善罢甘休,还不知会惹出什么乱子来。”
郑氏心中也了然,轻声劝道:“官家既有考量,便早做准备,驸马虽有苦衷,但擅杀官员终究不合律法,总得给朝臣们一个交代,也好堵住悠悠众口。”
赵佶点头,神色凝重:“朕自然知晓。看在福金有孕与海外矿产的份上,朕不愿重罚于他,但必要的惩戒还是少不了的,否则难以服众,而且也该给他一个教训,免得他再胡来。”
果不其然,次日早朝,紫宸殿内气氛便异常凝重。
众臣朝拜完毕,不等赵佶开口,御史中丞王黼便率先出列,躬身奏道:“启禀陛下,臣有本要奏!”
“讲。”
“京东西路安抚使、驸马都尉、开国公武松,目无朝廷律法,擅自杀害朝廷命官京东西路转运使王子献、东平府判官吕伾、兵马都监周瑞三人,其行为狂悖至极,形同谋逆,恳请陛下严惩武松,以正国法!”
王黼话音刚落,数名官员便纷纷出列附和:“陛下,王中丞所言极是!武松身为地方官员,竟敢不经三司审理、不奏请陛下旨意,擅自斩杀四品转运使,此乃对朝廷权威的公然践踏!若不严惩,日后各地官员皆效仿之,朝廷法度何在?”
赵佶端坐龙椅之上,面色平静,并未立刻开口,目光缓缓扫过殿内众臣,这场弹劾早已在预料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