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5章 面圣谢恩

宫车碾过青石路面,发出平稳的轱辘声,穿过一重又一重朱红宫门,最终停在御书房外。

温公公引着武松下车,低声叮嘱:“武大人,御书房内不可喧哗,见了陛下需行跪拜礼,回话时据实而言,不必拘谨。”

“多谢公公提点。” 武松颔首应道,整了整从六品的集贤殿修撰官袍,跟着温公公缓步走入。

御书房内檀香袅袅,书架高耸,摆满了经史典籍。

宋徽宗赵佶身着明黄常服,端坐于案前批阅文书,越王赵偲立于一侧,正指着卷宗低声回话。

见武松进来,徽宗抬眸一笑,放下朱笔:“武松来了。”

“臣武松,叩见陛下,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!” 武松恭敬跪拜,声音沉稳有力。

“起来吧。” 徽宗抬手示意,目光落在他身上,满是欣赏。

武松依言起身,目光不经意间与徽宗对视,心中顿时五味杂陈 —— 往日殿试时,他只远远望见御座上的帝王轮廓,只觉威严深重;

此刻近在咫尺,才看清这位帝王眉目温润,常服上的缠枝莲暗纹绣得精巧雅致,眉宇间透着文人独有的清雅气度,着名的瘦金体就出自这位帝王之手,果真是史书上那位 “书画双绝” 的帝王。

可偏偏,他比谁都清楚,这位才情卓绝的君主,终将亲手葬送北宋的繁华,在靖康之耻中沦为阶下囚,余生在北国苦寒之地受尽屈辱。

檀香混着墨香萦绕鼻尖,帝王的目光落在身上,满是真切的欣赏,没有半分审视的锐利。

武松心中暗自叹息:这般惊世的艺术才华,若生在寻常书香门第,定能名传千古;

可偏偏他是天子,治国需的是权谋决断、民生考量,而非笔墨丹青的雅致。

眼前这御书房的宁静雅致,不过是暴风雨前的短暂平和,用不了多久,金兵铁蹄便会踏破东京的城门,这满室典籍、满园春色,都将在战火中化为灰烬。

“昨日醉仙楼一战,你二十余首诗作震惊东京,朕已听闻。你观政期间在兵部的作为,李纲也屡屡向朕提及,说你厘清积弊、不避权贵,是个有才干、有风骨的。”

“官家谬赞,臣不过是尽己所能,不敢当‘才干风骨’之誉,兵部观政,得各位同僚指点;

昨日斗诗,亦是一时兴起,侥幸为之。” 武松谦逊回道,垂下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 —— 他何尝不想提醒这位帝王,警惕北方的狼子野心,整顿军备、安抚民生?

心中百转千回,面上却依旧沉稳。武松清楚,此刻不是感慨伤怀的时候,唯有先立足朝堂,积累力量,才能在日后的风暴中,护住该护之人,守住该守之地。

越王在一旁笑道:“武大人太过自谦了。能在半个时辰内挥毫二十余首佳作,且首首皆是传世之姿,这可不是‘侥幸’二字能概括的。

再说兵部那笔三年旧账,多少人避之不及,你却迎难而上,这份胆识与能力,放眼朝堂年轻一辈,实属罕见。”

徽宗点点头,深以为然:“越王说得是。你初入朝堂便能有这般表现,实属难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