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主君。”他说。
声音不大,也不激昂,只是清楚。
就在这时,台下一人突然喊出声。
“愿随大人开疆!”
是那个昨夜坐着喘气的少年。他站在前排,手里还缠着布条,脸上有灰,眼里却亮。
他一喊,旁边人跟着吼。
“愿随大人开疆!”
又一个接上。
再一个。
声音从一点扩散,像水波推过稻田。老农放下锄头,举起拳头。青年民兵挺直腰杆,齐声高呼。妇人拉着孩子也喊,声音混在一起,越来越响。
“愿随大人开疆!”
“愿随大人开疆!”
义道听着,脸上没有笑,也没有动容。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,掌中是一方金印。
印面刻着“小野寺”三字,背面是家纹。
他走下一级台阶,站到雪斋面前。
然后,他抬起手,将金印重重按在雪斋右肩。
动作很重,像是烙下去的。
雪斋身体微微一震,没躲,也没动。
“这印,你配得上。”义道说。
六个字,说完转身。
他走回高台中央,不再回头。
雪斋慢慢起身。他没去碰肩上的印痕,只是站着,目光扫过台下人群。那些脸他都认得,有昨天发抖的民兵,有哭着跪地的老农,有送水的女人,有握紧锄头的少年。
他们都在看他。
欢呼声还没停,反而更高。有人开始拍打盾牌,有人用刀鞘敲地,节奏渐渐统一。
咚、咚、咚。
像战鼓。
雪斋抬起手,轻轻压了压。
声音立刻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