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正因为熟,才不能用。”雪斋说,“别人会说我们勾结。”
吏员懂了,点头退出。
午后,一名老臣家的仆人送来礼盒,说是“贺农政顺利”。
雪斋打开一看,是两支上等毛笔,底下压着一张小笺:“一点心意,望笑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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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让亲卫原样退回,并附话:“公务不受私礼,请勿再送。”
第三天,江户各役所传出风声:宫本雪斋这个人,碰不得。
有些官吏开始绕路走农政所门前。
也有人冷笑:“装清高,看他能撑多久。”
但没人再敢上门索钱。
第五日,家康派近侍送来一柄短刀,无装饰,只刻“守正”二字。
附言:“主公所赐,以彰其德。”
雪斋收下,供于案头。
当晚,他坐在灯下,翻看垦民名册。
名单越来越长。北山工程已动工,第一批石料今日送达。
他提起笔,在名册最后一页写下:
“正月十八,垦民登记一百二十三人。北山采石开工。江户农政,初见成效。”
写完,吹灭灯,起身回房。
次日清晨,阳光照进农政所。
新来的吏员站在门口,看见雪斋已在案前工作。他想悄悄进去,却被同僚拉住。
“别出声。”那人低声说,“大人最讨厌打断做事。”
吏员点头,轻轻放下文书。
雪斋抬头看了他一眼,问:“什么事?”
“南林道发现一辆空车,车板夹层有烧过的纸屑,像是账本。”
“叫斥候来。”
“已经去了。”
雪斋站起身,拿起地图铺在案上。手指划过南林道位置,眉头微皱。
这时,门外又有人进来。
是茶屋分号的管事,脸色发白。
“大人,我们昨夜丢了两车米。路线是北林小路,和上次一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