饭后,李子崴因为还有会议(虽推迟但并未取消),让老付安排车送吕顾凡。分别前,他再次用力握了握吕顾凡的手:“保持联系!有消息我第一时间通知你!山城那边,如果需要,我也可以帮你打听一下当地的朋友。”
坐在回程的车上,吕顾凡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城市霓虹,心情久久无法平静。额角的伤处隐隐作痛,手心里攥着李子崴那张材质特殊、印有私人号码的名片,触感微凉。
老付效率极高,已经联系好了修车行,并处理了所有后续事宜。吕顾凡只需第二天去取车即可。这一切顺利得让他有些恍惚,却也提醒着他与那个世界的遥远距离。
最难偿还的,便是人情债。 吕顾凡苦笑一下,尤其是欠下李子崴这样人物的情分。
回到那间简陋的出租屋时,天色已晚。婉儿正趴在桌上写作业,暖黄的灯光勾勒出她乖巧的侧影。听到开门声,她立刻抬起头,眼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。
“哥哥,你回来了?”她小声问,目光敏锐地注意到了吕顾凡手肘和膝盖处新贴的纱布,“你受伤了?”
“没事,不小心摔了一跤。”吕顾凡挤出一个安抚的笑容,揉了揉她的头发,“吃饭了吗?”
“吃了,给你留了饭菜在锅里。”婉儿乖巧地回答,眼神里的担忧并未完全散去。
晚饭后,婉儿睡下。吕顾凡却毫无睡意。他独自坐在窗边,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和远处零星的灯火。
李子崴的话在他脑海中反复回响:“山城……羊城……深城……哈城……” 每一个地名,都像是一盏在无尽黑暗中突然亮起的、微弱却真实的指路灯。希望似乎变得具体了一些,但前路依旧渺茫漫长。母亲临终前的嘱托、弟弟们年幼的面庞、这些年独自跋涉的艰辛、婉儿的依赖……所有的重量都压在他的心头。
失眠像一张无形的网,将他紧紧包裹。他知道,沙城或许不再是久留之地。新的线索,新的方向,正在呼唤着他,走向下一个未知的征途。山城,那个被首先提及的地方,似乎成了他下一站必然的选择。
夜色更深了。他轻轻叹了口气,眼中却闪烁着更加坚定的光芒。无论前路如何,寻找,永远不会停止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