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艘满载杀气与远征决心的盖伦战舰,在雷登的指引下,乘着大西洋初夏渐起的偏西风和部分洋流,驶离了北海城那片翡翠般的海湾,一头扎进了浩瀚无垠的大洋。
对于李进等大部分出身大明的将士而言,这是他们第一次进行如此远距离的跨洋航行。
起初几日,还能偶尔看到北美西海岸朦胧的山影或海岛,但很快,四周便只剩下了无边无际的蓝色。天空是澄澈的蔚蓝,海洋是深邃的墨蓝,海天在遥远的地平线模糊交融,壮阔得令人心旌摇荡,也深邃得让人心生敬畏。巨浪时而温柔起伏,时而汹涌咆哮,考验着船只和船员的耐力。
“这大海……真是无边无涯啊。”李进站在甲板上,望着仿佛永远没有尽头的海面,忍不住感慨。他虽为海军将领,但以往活动范围多在近海或明月城与中州城之间的航线,何曾经历过这等纯粹的远洋跋涉。
雷登作为向导,展现了他的价值。他不仅熟悉大致航线,更能根据云层、风向、洋流甚至海鸟的动向,不断微调航向,寻找最有利的风带。
这使得舰队在大部分时间里都能保持较高的航速,节省了宝贵的时间和补给。
闪索的妻子们被安置在旗舰最安全、最舒适的舱室。起初的颠簸让她们有些不适,但很快便适应了。
她们时常在甲板上的特设区域活动,惊叹于海洋的浩瀚与多变。伊丽莎白·安娜望着熟悉的海洋方向,心情复杂;艾米则对一切充满好奇;李香君等人则被这纯粹的蓝色世界所震撼,写诗作画的灵感都多了几分。
经过近半个月劈波斩浪的航行,根据雷登的计算和了望手的观测,他们应该已经接近了英国在北美东海岸的殖民区域外围。
果然,不久后,了望塔传来信号:前方发现多艘帆影!
舰队立刻进入戒备状态。雷登举起望远镜仔细观察后,向闪索汇报:“城主,看船型和旗帜,是英国的商船和运输船,吨位不大,没有大型战舰护航。看航向,应该是从英国本土驶往弗吉尼亚或新英格兰殖民地的。”
“船上装的什么?”闪索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