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长贵是比苏玉红大了二十来岁,但是玉红从来不叫自己叔,这就给了长贵一个错觉,自己岁数也没那么大,也只是比玉红大了一点而已。
可小梁一口一个老毕登,叫得他怒火中烧,是真想动手啊!
“你是不是找挨打没够?是不是皮痒痒了?你是个老爷们不?没有正经工作吗?咋就非得找你媳妇要钱呢?玉红挣点钱容易吗?你瞅瞅玉红那手腕子,剪头累得,都贴了好几天膏药了。”
王长贵试图唤醒小梁的人性。
“我媳妇,贴不贴膏药跟你有鸡毛关系啊?你是个啥啊?你信不信我找我六哥弄你啊!”
听这话,苏玉红脸色有点不好。
这个六哥最开始是开溜冰场的,吸引了一群小混混,半黑不白的事没少干。现在已经开了两家台球厅一家网吧和一家舞厅,买卖越干越大了,手也越来越黑了。
小梁自从跟六哥混上以后,脾气是越来越差,要钱的次数是越来越多。就连他爸给他开的彩票站也不怎么去了。满脑子都是跟六哥混挣大钱去。
“小梁!你别闹了,钱匣子里头有七百多,你给我留个饭钱就行。都拿走吧!”
苏玉红只想破财免灾。
六哥这人极讲排场,要是真给六哥喊来了,必定是要带着一群小混混来。那自己这店以后也没法开了。
“玉红,你不用惯着他。他都对你这样了,你还跟他处啥?你这么好,还愁找不着对象咋的?”王长贵不认识什么六哥,他也不觉得自己有必要去认识这号人物,往后都是蹲大狱的主。
“行,你等着,我这就给六哥打电话。”
王长贵已经想好了,真要是这群人来了,敢动手的话。他马上就给警局打电话,到时候就把他们这群小混混一网打尽,什么六哥七哥的,都是小老弟。
电话打过去没到十分钟,六哥就带着一群小混混来了,粗略看起来能有个二三十人,浩浩荡荡过来,就要把窄窄的街道给堵上了。
他们之中不少都是剃了光头的,瞅着像极了刚从大狱里头出来的。手上脖子上,甚至脑瓜皮上都纹了身,手上耍着蝴蝶刀,一副“谁惹我我干谁”的样子。
长贵紧张地咽了咽口水,把早早编辑好的短信给熟悉的警察发了过去。
为首的“六哥”眼珠子挺老大的,面部轮廓分明,线条硬朗,瞅着就挺吓人。那脸凶相跟刚刚自称散打冠军的男人不相上下。
“小梁,谁把你打了还不给钱?”六哥进屋以后,小弟们都站在了理发店门口,把理发店给团团围住了。
小梁满脸狗腿子模样:“就是他,上次勾搭我对象,把我给打了,还没给钱。今天又来勾搭我媳妇了。”
六哥点了点头,表示明白怎么回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