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8章 玉玺碎·滔天怒彻查“神医”

「废物!一群废物!」

摄政王府的地牢深处,萧绝的咆哮声如同受伤的困兽,震得墙壁上的火把都明灭不定。他右臂上的箭伤和左臂瓷片造成的伤口都已被紧急处理包扎,但毒素并未完全清除,脸色依旧透着青黑,每一次怒吼都牵动着伤势,让他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。

在他面前,跪了一地的侍卫统领和暗卫头领,个个面如土色,浑身筛糠。

「整整一夜!连个人影都没抓到!她难道插翅膀飞了?!本王养你们何用?!何用?!」萧绝猛地一脚踹翻眼前的刑架,上面的铁链镣铐哗啦作响,砸在一个躲闪不及的侍卫身上,那侍卫闷哼一声,愣是咬着牙不敢动弹。

「王爷息怒!」暗卫首领硬着头皮回道,「已将王府乃至周边街巷翻查数遍,确……确实未见那妖女踪迹……仿佛……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……」

「凭空消失?」萧绝气极反笑,笑声嘶哑可怖,「她不是妖!是人!一个受了伤、中了毒、体力耗尽的女人!她怎么可能凭空消失?!定是有人接应!有内鬼!查!给本王彻查!昨夜当值所有人,接触过西南角那片区域的所有人,乃至……乃至府中近日所有出入人员,一个都不许放过!宁可错杀一千,绝不放过一个!」

「是!是!」手下人连声应诺,连滚爬爬地退出去执行命令,地牢内一时只剩下萧绝粗重的喘息声和火把燃烧的噼啪声。

「王爷,」一直沉默立于阴影处的首席幕僚公孙先生上前一步,声音沉稳,「您伤势未稳,不宜动如此大怒。当务之急,除了追捕冷焰,还需尽快应对北境危局,以及……厘清那‘神医’之事。」

提到「神医」和北境,萧绝的心口又是一阵血气翻涌,他死死按住胸口,眼中是滔天的恨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被愚弄的屈辱。

「北境……」他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「传令给赵将军,让他暂代北境总兵之职,收缩防线,死守北门关,等待援军。另,从京畿大营抽调三万精锐,即刻开拔驰援!」

「是。」公孙先生点头,迅速记下,「那……‘神医’献上的养生方……」

「方子……刘太医!」萧绝猛地睁开眼,看向角落里一直跪着发抖的太医正。

刘太医连爬带跪地上前:「王爷!微臣在!」

「那方子,除了你,还有谁看过?药渣何在?!」

「回……回王爷,」刘太医声音发颤,「方子……方子王爷您当时看过,便让奴才去抓药煎制……药渣……药渣每日都是按规矩倒掉的……昨日、昨日的怕是已经……」

「废物!」萧绝又是一声怒骂,「那药呢?!本王吃了这些时日的药,难道就没人发现异常?!」

刘太医磕头如捣蒜:「王爷明鉴!那方子配伍看似古方,朱砂与火蟾粉的毒性相冲之理,非极精通药性之人难以察觉!且……且那妖女每次请脉调整药量,都说得头头是道,微臣……微臣愚钝,未能及时识破奸计!请王爷治罪!」他说完,已是老泪纵横,知道自己这次恐怕是在劫难逃。

萧绝死死盯着他,眼神变幻莫测。他知道刘太医所言非虚,那女人的医术和伪装确实高超,连他自己都被一步步引入彀中。但……这就能开脱了吗?!

「拉下去,重打五十军棍!削去太医正之职,戴罪留用!若本王的毒解不了,你提头来见!」萧绝最终冷冷道。现在正是用人之际,杀了刘太医于事无补,反而可能让太医院人心惶惶。

「谢王爷不杀之恩!谢王爷不杀之恩!」刘太医如蒙大赦,被侍卫拖了下去。

处理完太医,萧绝的目光再次变得幽深:「公孙先生,你觉得……那女人,是如何将北境布防图送出去的?又是什么时候送出去的?」

公孙先生沉吟片刻,缓缓道:「王爷,此事疑点甚多。新布防图修订完成不过数日,知晓全貌者寥寥。叛军却能如此精准快速地利用其弱点,若非亲眼得见全图,绝无可能。而能接触到全图之人……」

他的目光扫过地牢内仅剩的几名心腹,意味不言而喻。内鬼,极可能就出在王府最核心的阶层!

萧绝的拳头骤然握紧,指甲几乎嵌进掌心。他何尝没有想到这一点?只是不愿、也不敢相信!他自认驭下极严,赏罚分明,竟还有人敢背叛他?!

「查!」这个字几乎是从他牙缝里挤出来的,带着血腥味,「从本王身边查起!所有能接触到书房密室和军报的人,包括……你们几个!」他的目光如同利刃,刮过在场的每一位幕僚和亲卫统领。

众人顿时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,纷纷跪下:「臣等对王爷忠心耿耿,绝无二心!」

「忠心?」萧绝冷笑,「本王现在只信事实!公孙先生,此事由你亲自督办!无论查到谁,绝不姑息!」

「老臣领命。」公孙先生躬身应下,面色凝重。他知道,一场席卷王府核心的风暴即将开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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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还有,」萧绝补充道,声音阴沉,「给本王仔细搜!那女人在王府潜伏这么久,不可能一点痕迹都不留下!她的房间,她去过的地方,哪怕是一砖一瓦,都给本王撬开检查!特别是……那间她曾待过的柴房和……密室!」

他想起之前冷焰似乎对那间废弃密室格外「感兴趣」,虽然当时未曾发现异常,但现在想来,处处透着蹊跷!

命令一道道发出,整个摄政王府乃至整个胤京都笼罩在一片恐怖的肃杀气氛之中。追捕冷焰的画像贴满了大街小巷,悬赏金额高得令人咋舌。王府内部更是人人自危,尤其是那些可能接触过机密或与「神医」有过交集的人,不断被叫去问话,甚至动刑。

然而,一天过去了,两天过去了……

冷焰如同人间蒸发,没有留下任何可供追踪的线索。而那所谓的「内鬼」,查来查去,除了几个因为害怕而说了几句含糊不清的话、被当做替罪羊处死的小角色外,毫无进展。北境的战报依旧雪片般飞来,都是坏消息,叛军攻势如潮,北门关岌岌可危。

萧绝的伤势在太医们的全力救治下暂时稳定,但毒素并未完全清除,需要持续用药,情绪更不能有太大波动。可眼下的情况,让他如何能不怒?

「王爷,」第三日傍晚,公孙先生拖着疲惫的身躯再次来到书房禀报,脸色灰败,「还是……没有进展。冷焰或许真的已经逃出京城了。至于内鬼……或许并无内鬼,而是那妖女用了我们未知的手段传递了消息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