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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殿内雾气翻涌，那个白衣身影出来时，陆江的指尖先于大脑做出反应。他下意识去摸心口的命书印记，那里正是发烫。

“终于等到你，徒弟。”青冥道祖的声音像浸过松针的风，熟悉得让陆江眼眶发涩。

他望着对方腰间晃动的玉牌，和自己前世记忆里师父总用来敲他脑袋的那枚，连裂痕都分毫不差。

那道祖抬手间，空中浮现起一卷画轴。

展开时，陆江看见十六岁的自己。一个不是现在这张脸，是另一张带着书生气的面容。正跪在青石板上，攥着半卷被撕成碎片的命书。

“师父，用命理操控众生，和当年玄鼎国被屠城的刀有什么区别？”少年嗓音发颤。

“所以你撕了初稿，自断命理轮回。”道祖指尖轻点画中碎纸，“你说要让众生自己走命途，我便送你入轮回。只是没想到，这一世你竟用躺平的法子，找到并走到了命源。”

陆江喉咙发紧。

原来他不是被命运选中的人，他本就是命运的执笔人。

“轰！”的一声巨响。

石殿突然震颤。

命源守护者的声音像碎冰砸地的响起：“命书本应永封，你不该唤醒它。”陆江转头，看见守护者的雾面裂开蛛网状纹路，无数命纹从他指尖窜出，瞬间缠住了殿门。

更糟糕的是，虚空里渗出黑雾。

那黑雾凝成人形时，陆江瞳孔骤缩，那人是沈太傅！

那老匹夫的残魂裹着血锈，脸上还留着当年被玄鼎国主剑刺穿的窟窿：“小崽子，你以为撕了命书就能断我？这命纹裂缝，够我爬十次！”

命源之力开始暴动。

殿内石柱“咔”地裂开，无数断裂的命运线钻出来，像疯了的蛇群乱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