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说着,铁叔那边吵了起来。一个灵族农夫嫌他的灵魔锄头太贵,铁叔把锄头往地上一戳,锄头柄的灵木在石板上敲出清脆的响:“你摸摸这刃!魔铁掺了灵砂,砍石头都不卷口,你买把普通锄头,一年换三次,我这把能用十年,算下来谁贵?”
农夫被说动了,却摸了摸口袋:“可我带的是灵币,没那么多魔币……”
“谁要你魔币了?”铁叔大手一挥,“你家不是种灵谷吗?秋收时给我送两袋,抵账!”他顿了顿,又补充道,“去年你帮我修水渠,我还没谢你呢,这锄头算我送你的谢礼,谷不用多送!”
农夫又惊又喜,扛着锄头乐颠颠地走了。周围的人都笑起来,灵族的商贩喊:“铁叔,你这生意做的,怕是要赔本!”铁叔咧着嘴笑:“赔啥?人心比钱金贵!”
日头当顶时,市集到了最热闹的时候。巧娘的布摊前围满了人,灵族的姑娘买布做嫁衣,要在灵纹里绣上魔焰;魔族的婆婆扯布做寿衣,说要让魔纱裹着灵丝,走得安稳。铁叔则蹲在地上,帮个混血小孩修木剑——剑是灵木做的,却断了截,他敲敲打打,用魔铁给剑接了个新柄,还刻上小小的同心纹。
“爷爷,这剑还能用吗?”小孩仰着脸问。
“咋不能?”铁叔把剑递给他,“灵木的韧,魔铁的硬,合在一起,比原来还结实。就像你,灵族的爹和魔族的娘,凑在一起才是最好的娃。”
小孩似懂非懂,举着剑跑了。巧娘看着这一幕,突然对铁叔说:“下午收摊,去我家喝灵魔粥?我新腌了魔族的酸菜。”
“得嘞!”铁叔笑得更欢,“我带两斤刚卤好的魔猪肉,配你那粥,绝了!”
傍晚时分,市集渐渐冷清下来。商贩们开始收拾摊位,却没急着走,反而凑到一起分东西。灵族的蜜饯摊老板倒了碗蜜饯,魔族的肉干铺掌柜递过一碟肉干,巧娘把没卖完的碎布头分给大家,说“能给孩子做鞋衬”,铁叔则把断了柄的灵魔勺送给小秤,让他拿去给铁匠铺的师傅练手。
小秤坐在巧娘的布堆上,数着今天赚的钱——灵币和魔币混在一起,叮当作响。他看着大人们说说笑笑,灵族的方言混着魔族的土话,竟也能听懂大半。巧娘的灵魔布被铺在地上当桌布,上面摆着各族的吃食,铁叔正给大家讲他年轻时“用魔铁换灵米”的故事,讲到惊险处,所有人都屏住呼吸,讲到好笑处,又一起哈哈大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