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蓝图越宏大,所需的资源就越惊人,引发的关注和争议也就越多。
争议一:巨额财政投入的风险。 十亿引导资金仅仅是开始,实验室的日常运营、设备采购、人才引进,尤其是后续配套的基础设施建设,将是一个吞噬资金的巨大黑洞。
市财政局长在私下汇报时忧心忡忡:“祁书记,今年的土地出让收入因为调控和易学习那边盯得紧,已经不及预期。这么大的投入,会不会引发债务风险?省里审计和财政会不会有看法?”
祁同伟的回答是:“眼光放长远。现在投入的是真金白银,未来产出的是税收、就业和无法估量的城市竞争力。债务风险要控制,但不能因噎废食。
资金问题,多渠道解决:压缩其他非刚性支出、盘活存量资产、积极争取国家和省级专项资金、引入社会资本合作。这件事,没有退路。”
争议二:与现有科研体系的冲突。 实验室的“揭榜挂帅”和市场导向,对汉东大学等传统科研单位既有的课题申报、评价体系、利益分配模式构成了冲击。一些学者担心这会扰乱正常的学术生态,导致科研短视化。更有一些校内势力,对实验室可能“挖走”优秀人才和资源感到不安。
祁同伟对此的应对是“融合而非替代”。他多次与汉东大学主要领导沟通,强调实验室是“校地合作”的升级版,是给学校科研人员提供更广阔舞台和更务实出口的平台。
他承诺,实验室的研究成果,在评价和利益分享上会充分尊重高校的规则和科研人员的贡献。同时,他也暗示,未来省里的科研资源分配,可能会向能够切实解决产业问题的团队倾斜。软硬兼施之下,主要的反对声音被暂时平息。
争议三:来自更高层的审视与竞争。 沙瑞金在听取祁同伟关于实验室和科技城设想的专题汇报后,给予了原则性支持:“思路很好,体现了京州班子的战略眼光和担当精神。”但同时也提醒:“要科学论证,稳步推进,特别是财政投入要量力而行,防范风险。国家科技城的申报,要符合程序,扎实准备,不能搞成‘形象工程’。”
这些话语背后的谨慎意味,祁同伟心知肚明。沙瑞金既希望京州能出成绩,成为他治下的亮点,又担心祁同伟动作过大,脱离掌控或酿成风险。这种微妙的平衡,让祁同伟在推进时必须更加注重“规范”和“程序”,哪怕这可能会拖慢速度。
更直接的竞争来自外部。当京州申报国家科技城的消息传出后,省内其他有类似想法的城市(如李达康主政的吕州)立刻感到了压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