瑶华宫正殿，已经站满了人。

皇帝坐在主位，脸色苍白，眼神却锐利。皇后侍立一侧，面色沉静。萧珩站在皇帝下首，一身玄色朝服，手按剑柄。林映棠站在他身边，依旧是那身素净的月白衣裙，只是今日发间簪了支赤金步摇——那是皇后赏的，代表皇室正妃的身份。

周贵妃踏入殿中，盈盈一拜：“臣妾参见陛下，参见皇后娘娘。不知陛下驾临，有失远迎，还请恕罪。”

“起来吧。”皇帝声音疲惫，“贵妃，朕今日来，是有几件事要问你。”

“陛下请问。”

皇帝看向萧珩。萧珩上前一步，从袖中取出一卷文书：“贵妃娘娘，这是刑部、大理寺、都察院三司联审的卷宗。关于柳如眉、李清婉、赵明兰等十一女子离奇死亡一案，有些疑点，需请娘娘解释。”

周贵妃神色不变：“王爷请讲。”

“卷宗记载，这些女子死亡前后，都曾与娘娘宫中之人有过接触。”萧珩展开文书，“柳如眉死前三天，娘娘宫中的红袖姑娘曾去柳府送过绣样。李清婉落水那日，曾在御花园与娘娘‘偶遇’。赵明兰上山采药前，收过娘娘赏赐的医书……如此种种，共计十一处关联。”

他抬眼，直视周贵妃：“娘娘作何解释？”

“巧合罢了。”周贵妃轻笑，“本宫统摄六宫，与各府女眷往来本是常事。若因此便怀疑本宫，那后宫诸位姐妹，岂不都有嫌疑？”

“若是普通往来，自然无妨。”林映棠忽然开口，“可若每次往来后不久，那些女子就‘意外’身亡，这巧合未免太多了些。”她顿了顿，“更何况，我们在那些女子身上，发现了相同的东西——腰间的朱砂符。而那些符文的样式，与娘娘腕上那个‘小玩意儿’的刻纹，一模一样。”
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周贵妃腕上——那里空空如也。她今日没戴计时器。

“王妃说笑了。”周贵妃抚过手腕，“本宫哪有什么‘小玩意儿’。”

“是吗？”林映棠从袖中取出一张纸，正是那幅字卷的拓本，“那娘娘可否解释一下，这些符文是什么意思？为何会出现在柳如眉的腰带上，出现在李清婉的琴谱里，出现在赵明兰的药方上——还出现在我母亲留下的字卷里，出现在瑶华宫密室的墙壁上？”

她将拓本展开，那些弯弯曲曲的符号暴露在众人眼前。皇帝探身细看，眉头越皱越紧。

周贵妃的笑容淡了：“王妃从何处得来这些鬼画符？本宫看不懂。”

“娘娘看不懂，可有人看得懂。”萧珩拍了拍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