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诗淇站在院门口,手还搭在门框上。
裴文璟没动。
她也没动。
南阳把笔放下,峰峻歪着头看娘,夕颜抱着布老虎,小脚晃了晃。
风从东边来,吹得晾衣绳上的三套新衣轻轻摆了一下。
傅诗淇忽然开口:“系统。”
意识里那条红锦鲤翻了个身,尾巴一甩,吐出一串小泡泡。
【功能已激活。当前可试用一次。】
她盯着裴文璟。
不是看他穿的月白长衫,也不是看他腰间玉算盘,就看他眼睛。
他眼尾有点细纹,眼下有淡淡青影,嘴唇抿着,不笑也不皱眉。
傅诗淇心里默念:我想知道,他现在想什么。
脑子里立刻响了——
**【他心想:她今天穿的是灰布短打,袖口磨得发白,可站得比谁都直。】**
她一顿。
不是“她真好看”,不是“她怎么还不答应”,是先看见她穿的什么,再看见她站得什么样。
峰峻突然说:“娘,你脸红了。”
傅诗淇抬手摸了下脸,“没有。”
“有。”夕颜点头,“像煮熟的虾子。”
南阳低头继续写,笔尖顿了顿。
傅诗淇没理孩子,只看着裴文璟。
她又试了一次。
**【他心想:她问‘你为什么总来’,其实是在问‘你图什么’。我没图什么。我就是……不想让她一个人扛。】**
她手指微微蜷起。
不是图她家田地,不是图她手艺,不是图三个孩子能攀关系。
试图她别一个人扛。
傅诗淇转头看了眼石桌。
桌上摊着三张纸,是孩子们写的愿望。
夕颜那张写着“想吃糖炒栗子”,字歪歪扭扭,墨点蹭到纸边。
峰峻那张写“开最大布庄”,末尾画了个小布老虎,尾巴翘着。
南阳那张只写了半句:“要当律法先生——”
后面空着,没写完。
傅诗淇忽然问:“你们谁见过县令大人吃饭?”
峰峻举手:“我见过!他去学堂门口买炊饼,给钱时多给了两文。”
夕颜补充:“他还蹲下来,帮小豆子捡掉地上的糖瓜。”
南阳没抬头,声音平平:“他修桥那日,自己搬石头。”
傅诗淇点点头。
她回头,又看裴文璟。
这次她没默念,只是盯着他。
系统自动应答——
**【他心想:她不信我,我不怪她。她信过的人,都走了。我得让她信,得慢慢来。】**
傅诗淇喉咙动了动。
她想起原主丈夫死时,村里人怎么说的。
“克夫命啊。”
“晦气。”
“早该送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