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欢喜抓着木马耳朵笑出声的时候，南阳就站在旁边，手里还捏着半块没吃完的米糕。

他看了眼妹妹，又看看娘亲怀里那只亮闪闪的小木马，低声说：“我昨天在学堂学了‘马’字。”

傅诗淇正低头给小欢喜擦嘴角的口水，听见这话抬了抬头，“哦？写给我看看。”

南阳立刻放下米糕，跑去屋里翻出自己的小砚台和笔，回来时差点被门槛绊倒。他在地上铺张纸，一笔一划写下个“马”字，写完还吹了口气。

“像。”傅诗淇点头，“就是歪了点。”

“先生说要写三遍才准收笔。”南阳挺直腰，“我现在教妹妹认。”

他把纸举到小欢喜眼前，“妹妹，这是‘马’。”

小欢喜盯着那张纸，伸手就抓，一把揉成团。

峰峻从屋檐下探出头，“你指望她看懂？她连‘一’都分不清。”

“她听得懂。”南阳不服气，又写了三个“一”排在一起，“你看，我写‘一二三’给她听。”

他念一声，点一下纸。小欢喜果然转过头，眼睛跟着他的手指动。

“她知道是声音！”南阳兴奋，“明天我就教她数数。”

夕颜抱着布老虎走过来，往小欢喜身边一坐，“我唱首歌给她听。”

她清了清嗓子，奶声奶气地唱起来：“一二三四五，上山打老虎。”

小欢喜一听，手舞足蹈，脚丫子蹬得鞋都掉了。

峰峻也来了劲，“我会算账！我来教她加减法。”

他掏出随身带的小算盘，啪啦啪啦拨了几下，“一个鸡蛋加一个鸡蛋，等于两个鸡蛋。妹妹，你说对不对？”

小欢喜咧嘴一笑，口水顺着下巴滴到衣服上。

“她笑了！”峰峻宣布，“这是同意了。”

南阳皱眉，“你那是做生意，不是教书。”

“教书也要有趣。”峰峻理直气壮，“我昨天在学堂讲‘鸡兔同笼’，先生都说我讲得清楚。”

“那你现在讲。”南阳斜眼看他。

峰峻清清嗓子：“今有鸡兔同笼，上有八头，下有二十六足，问鸡兔各几何？”

小欢喜眨眨眼，伸手去够算盘。

“她想算！”峰峻激动，“这叫天赋。”

“她只是想玩。”南阳冷笑。

夕颜拍拍手，“别吵了，我来教诗。”

她翻开自己那本画满小花的《千家诗》，指着第一首，“春眠不觉晓，处处闻啼鸟。”

她每念一句，就轻轻拍手。小欢喜跟着节奏晃脑袋，最后干脆躺倒，两条小腿在空中乱踢。

“她喜欢这首。”夕颜得意，“以后每天就念这个。”

南阳不甘示弱，“识字最重要。我要每天教她一个字，一年三百六十五天，她就能认三百六十五个字。”

“可她才多大？”峰峻撇嘴，“能坐稳都不错。”

“我三岁就会背《三字经》。”南阳瞪他。

“你那是吓的。”峰峻回呛，“有一回你背错了，娘拿扫帚追了你半条街。”

南阳脸一红，“那是意外。”

傅诗淇听着三个孩子争来抢去，手里还在给小欢喜换褯子。她没打断，只等他们吵出个结果。

最后还是夕颜拍板：“我们轮流来。早上南阳教字，中午峰峻教算，晚上我教诗。”

“行。”南阳点头。

“可以。”峰峻答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