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小美的保护网已经张开了三天,如同一个精心编织的、无形的茧。沈逸尘的人二十四小时轮换,监控着以医院和宿舍为中心辐射开来的区域,技术团队则像警觉的蜘蛛,守在网络的各个节点,捕捉着任何一丝异常的震动。
那个尝试扫描小美手机的信号源如同鬼魅,又出现了两次,每次都是短暂的接触,随即消失在不同的公共网络节点之后,无法追踪源头。这种持续的、高水平的试探,印证了林悦和沈逸尘的判断——“V”对小美势在必得,并且投入了相当的专业资源。
压力不仅在小美身上,也在林悦和沈逸尘心头累积。这种敌暗我明的被动防御,消耗着巨大的精力和资源。林悦表面上维持着在启辰科技的日常工作,参与“灵犀”项目的推进会议,与赵雯讨论市场方案,但她的心神,有一大半都系在几条街之外的那家医院里。
她不能频繁联系小美,以免被可能的监听捕捉到异常,只能通过沈逸尘的加密频道获取每日的简报送。小美很勇敢,严格按照林悦教导的方法生活,甚至主动配合,在几个预设的“脆弱时间点”独自出现,但那份强装的镇定下,日益加深的黑眼圈暴露了她内心的煎熬。
这天下午,林悦正在启辰科技与一个内容供应商进行线上会议,沈逸尘的紧急通讯请求突兀地切入她的私人线路,优先级最高。
“林悦,立刻中断你手头所有事情。”沈逸尘的声音带着一种罕见的急促,“我们监控到异常动向!对方可能提前行动了!”
林悦的心猛地一缩,对会议另一方匆匆说了句“抱歉,有急事”,便立刻切出了线上会议室。
“怎么回事?”
“十五分钟前,我们布置在小美宿舍楼对面制高点的观察哨报告,有一辆黑色无牌商务车在街区外徘徊,特征与之前跟踪你的车辆有部分吻合。同时,技术组捕捉到一股更强的、试图定位小美手机精确位置的集中信号流,来源混杂,但指向性明确。”沈逸尘语速极快,“他们可能失去了耐心,或者判断今晚是小美轮休前夜,是动手的最佳时机。我们的人已经高度戒备,保护小组已收缩至小美身边五十米范围内。”
林悦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:“预案启动。确保小美安全是第一位的。”
“明白。但我需要你立刻前往三号安全屋。对方可能同时针对你采取行动,分散我们的注意力。”
“不,”林悦立刻拒绝,眼神锐利,“如果他们的目标是小美,我出现在她附近,反而可能打草惊蛇,或者将火力引向她。我按原计划回家。我相信你们的布置。”
沈逸尘沉默一秒,知道她说得有道理:“好。保持通讯畅通,我的人也会在你公寓附近布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