断龙崖,传送阵平台。
残破的阵法闪烁着微光,如同风中残烛,但总算还在运转。木清风与阵无咎正满头大汗地检查、修复着阵法核心,试图激活这上古遗留之物。敖青、金十三等人则在外围布下重重防御,警惕地注视着崖下那片重新被阴影笼罩的死寂平原。
云芷盘膝坐于阵中,闭目调息。涅盘重生,修为突破至大罗中期,道果圆满,更得一丝“涅盘”真意,但之前的重伤与强行涅盘带来的巨大消耗,仍需时间稳固。此刻她气息内敛,周身有淡淡赤金光泽流转,眉心神纹隐现凤翎虚影,虽无之前那焚天煮海的威势,却自有一股令人心折的沉稳与威严。
“大人,阵法初步激活,但能量核心受损严重,且缺乏定位坐标,恐怕……无法定向传送回永恒界,只能随机传送到混沌某处,风险极大。”木清风擦着汗,脸色凝重地汇报。
“无妨,能启动即可。先固守,等待援军。”云芷睁开眼,平静道。她并未将希望完全寄托在这残破传送阵上。之前敖青已发出最高级别的紧急求援,相信盟内很快会有反应。当务之急,是守住此地,并弄清那些“影子”的来历与目的。
“是。”木清风应下,继续与阵无咎埋头研究阵法。
云芷则取出了那枚在寂灭碑林得到的、通体黝黑的怪异石碑。涅盘之后,她对光明、净化的感知更加敏锐,此刻再观此石,能清晰感觉到其内部蕴藏着一股极其微弱、却异常精纯的封印之力,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“信息残留”。正是这丝残留,在特定条件下(或许是她触摸时散发的净化道韵)被激活,传递出了那些断断续续的警告。
“后来者……此地是囚笼……钥匙在最深处……小心影子……寻找初始之火……”云芷默念着那些信息,目光深邃。
“囚笼”?囚禁谁?为何而设?“钥匙”又是什么?“影子”是狱卒,还是被囚禁者?“初始之火”……是某种净化、破局的关键?
结合残火谷的焰灵族薪火,以及第七区出现的、能催化负面情绪引发自相残杀的邪道祭坛,还有那无穷无尽、诡异莫测的“影子”大军……一个模糊的轮廓,逐渐在她心中浮现。
这第七区,乃至整个破碎古界,或许并非简单的上古战场遗迹。它可能是一个被刻意制造、或自然形成的、囚禁着某种“污染”或“邪恶”的特殊区域。那些“影子”,便是这种污染的外在表现,或者说是被污染侵蚀、转化的“狱卒”或“囚徒”。它们存在的目的,或许就是阻止外人进入,或者猎杀闯入者,汲取力量,维持囚笼的运转,或者……试图脱困?
而焰灵族,以及当年在此战斗的其他种族、修士,可能并非简单的战死,而是在某种“污染”爆发时,被卷入其中,成为了囚笼的一部分,或对抗污染的牺牲品。残火谷的薪火,便是焰灵族最后意志的体现,是“希望”与“传承”的火种,或许也是对抗、净化污染的某种“钥匙”或“引子”?
至于那声神秘的“凤鸣”,以及薪火引动的涅盘……难道此地,或者说这囚笼,与“凤凰”有关?传说中凤凰涅盘,浴火重生,与光明、净化、不朽相关……线索似乎隐隐串联,却又迷雾重重。
“大人,您在想什么?”敖青处理完警戒事宜,见云芷沉思,走上前低声问道。
云芷将关于“囚笼”、“影子”的猜测,以及石碑信息,简要告知了敖青。此事关乎重大,需让核心人员知晓。
敖青听完,脸色变幻不定,良久才涩声道:“若真如大人所料,那这第七区……不,恐怕整个破碎古界,都成了一个巨大的陷阱!所谓的‘探索区域’,根本就是某些人故意抛出的诱饵,吸引修士前来,成为那些‘影子’的食粮,或者……血祭的材料?”
“不排除这种可能。”云芷目光冰冷,“传承部的任务简报,对第七区的风险评估,严重失实。无论是文华道人,还是清虚上人,乃至更高层,都脱不了干系。只是不知,他们是被人蒙蔽,还是……本身就是知情者,甚至参与者。”
敖青倒吸一口凉气,若真是后者,那意味着永恒纪元盟内部,也已被渗透?这简直令人不寒而栗。
“此事关系重大,我们掌握的线索太少,不宜妄下论断。”云芷冷静道,“当务之急,是在援军到来前,守住此地,并尽可能收集更多信息。尤其是那‘钥匙’与‘初始之火’的线索。”
“钥匙在最深处……”敖青看向断龙崖对面的黑暗深渊,那是第七区更深处,按照地图标注,属于“未知/高危”区域,从未有探索队深入并安全返回。“难道在下面?”
“可能。但深渊气息混乱危险,贸然深入不可取。”云芷摇头,“或许,‘钥匙’并非实物,而是一种方法,或者……一个‘人’。”
“人?”敖青一愣。
“能净化‘影子’,能引动‘初始之火’的人。”云芷看向自己掌心的纹路,那里似乎还残留着薪火消散前的温暖。“我得到了焰灵族的薪火,并借此涅盘,或许……我便是那把‘钥匙’的一部分。或者,至少是符合某种条件的人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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敖青若有所思。的确,若非云芷身负混沌光明道基,又得焰灵族薪火认可,并在绝境中涅盘,恐怕他们早已全军覆没。难道这一切,冥冥中自有定数?
“嗡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