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乐二年十月十五,寅时三刻。
金山湾外海三百里,晨雾如纱。
西班牙-英格兰联合舰队二十五艘战舰在雾中缓缓推进。旗舰“圣菲利佩号”舰桥上,舰队司令费尔南多·科尔特斯侯爵面色凝重。与一年前他堂兄迭戈的轻敌不同,他花了整整一年时间研究明军的战术,甚至重金从葡萄牙人那里买到了部分明军装备的图纸。
“侯爵,”副官低声报告,“侦察船确认,明军主力舰队不在湾内——他们的帅旗出现在夏威夷以西。但岸防阵地有异动,发现多处新筑工事。”
科尔特斯举起望远镜,透过渐散的晨雾,隐约看到金山湾西岸那三道依山而建的防线。与去年单纯的城墙不同,今年他看到了更多东西——纵横交错的壕沟、铁丝网组成的障碍带、还有每隔百步就有一处的半地下掩体。
“是棱堡体系……”科尔特斯认出了这种欧洲最先进的防御工事,“但比我们见过的更复杂。传令:所有战舰保持距离,先以炮火试探!”
他已经学乖了,不敢贸然进入水道。
同一时刻,望海墩了望塔顶端的观测平台。
骆文博、郑和、陈瑄三人站在这里,身旁架设着那台从南京运来的大型观瞄镜。更引人注目的是,观测平台旁系留着一个硕大的热气球——“鹰眼一号”,这是格物院最新研制的侦察装备。
“经略大人,敌舰队停在水道外五里处。”热气球上的观测员通过绳索传下信息,“正在调整队形,似要远程炮击。”
郑和皱眉:“他们学聪明了,不进圈套。”
“那就逼他们进来。”骆文博淡淡道,“陈瑄。”
“末将在。”
“让你的快速雷击舰出动,骚扰敌舰队侧翼。记住——打一下就撤,不许缠斗。”
“遵命!”
陈瑄转身下山。很快,六艘特制的雷击舰从隐蔽的小港湾驶出。这些船只有两百吨,但装备了四台蒸汽机,航速高达十五节——比任何盖伦船都快一倍。每舰配备两门速射炮,以及四具“鱼雷发射管”。
这是大明海军最新的秘密武器。
辰时初,晨雾完全散去。
“圣菲利佩号”率先开火,二十四磅重炮喷出火光,实心铁弹呼啸着砸向金山堡。但距离太远,炮弹大多落入海中。
就在科尔特斯犹豫是否要再靠近些时,侧翼突然传来急促的警报!
“左舷!快船!”
六艘黑色涂装的明军快艇如箭般从礁石区射出,速度之快令人瞠目。它们根本不走直线,而是呈“之”字形高速逼近,让西班牙炮手难以瞄准。
“开炮!拦住它们!”科尔特斯急令。
但已经晚了。雷击舰在距敌舰三百步处突然转向,侧舷的鱼雷发射管喷出白烟。
“嗤——嗤——”
六枚鱼雷拖着白色的航迹,直奔西班牙舰队!
“那是什么?!”了望员尖叫。
没人见过这种武器。鱼雷在水面下三尺疾驰,速度比船还快。两艘西班牙盖伦船慌忙转向,但其中一艘还是被命中左舷——
“轰隆!!!”
比火炮轰鸣更沉闷的巨响从水下传来。那艘一千二百吨的盖伦船船体中央炸开一个巨大的破洞,海水疯狂涌入,船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断裂、下沉。
“撤退!退入水道!”科尔特斯终于慌了。
他看出来了——在外海,这些高速快艇可以肆意攻击。只有进入相对狭窄的水道,才能限制它们的机动。
但水道里,等待他们的是更恐怖的陷阱。
“鱼儿入网了。”望海墩上,骆文博放下观瞄镜,“传令:启动一号预案。”
令旗挥舞。金山湾防线各处,明军士兵迅速进入战斗位置。
与去年不同,今年的防线进行了全面升级:
第一道防线,是三道纵深五十丈的铁丝网障碍带,每道铁丝网后都有壕沟,壕沟内布设了“跳雷”——这种地雷被触发后会弹起一人高再爆炸,破片覆盖范围达二十步。
第二道防线,是依山而建的三十六个半地下掩体。每个掩体可容纳一个排(三十人),配备六支洪武三十一式后装线膛步枪、一挺改进型连发火铳(机枪)、两门六十毫米迫击炮。掩体之间以交通壕连接,士兵可在掩体间机动而不暴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