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油嘴滑舌。”王米彩评价道,但眼神柔软了些。她喜欢叶巨这点,总有些出其不意的想法和话题,虽然有时显得古怪,但比那些只会聊股票、车子、无聊八卦的男人有趣得多。
叶巨端着茶盘过来,放在茶几上,在她旁边坐下,距离不远不近,恰好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和气息。“说说,怎么最后还是屈服了,来我这儿了?”他倒了两杯茶,递给她一杯。
王米彩接过茶杯,指尖碰触,微微温热。“谁屈服了?”她嘴硬,“我是……我是正好在附近,顺路过来看看。再说了,上次就是你去的我那儿,这次轮也该轮到你了。”她找了个看似合理的借口,低头吹着茶沫。
叶巨也不戳穿,只是看着她微微颤动的睫毛和泛起淡淡红晕的侧脸,心中那点坏水又开始冒泡。“顺路?我记得你住城东,我这儿是城西,这路顺得可够绕的。”他慢悠悠地说,抿了口茶。
“要你管!”王米彩放下茶杯,转头瞪他,眼里水光潋滟,没什么杀伤力,反倒像撒娇。
叶巨放下茶杯,忽然伸手,指尖轻轻拂过她颊边一丝不听话的发丝,动作自然又带着点不容拒绝的亲昵。“管,当然要管。”他声音低了些,带着磁性,“好不容易‘骗’来的,不得看紧点?”
王米彩心跳漏了一拍,被他指尖的温度和话语里的含义弄得有些慌乱,下意识想往后缩,但沙发就这么大,又能缩到哪里去?她强自镇定,转移话题:“你……你刚才真在想那些?芋头什么的?”
“嗯。”叶巨收回手,重新靠回沙发背,姿态放松,仿佛刚才那个略带侵略性的动作只是幻觉。“芋头是个好东西。口感绵密,营养丰富,尤其是膳食纤维和钾元素……”他又开始习惯性地“分享”他的思考成果,语气平和,像在陈述客观事实。
王米彩听着他娓娓道来芋头的口感层次、营养成分、甚至药用价值,看着他认真中带着点学术探讨般神情的侧脸,忽然觉得有点好笑,又有点……心动。这个男人,可以在撩拨她的时候像个玩世不恭的痞子,又能在下一秒沉浸到诸如芋头营养成分这样看似无聊的思考中去,并且说得头头是道,毫不违和。这种复杂和反差,像一块磁石吸引着她。
“没想到你还是个美食家兼营养学家。”她调侃道。
“不止。”叶巨转头看她,眼神亮晶晶的,“我还思考了丝瓜的清爽,红薯的甜糯,红薯藤叶的‘绿色宝藏’属性,土牛膝的药用,生姜的百搭……哦,还有红地榆的综合价值和战争的避免之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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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米彩这次是真的笑开了,眼睛弯成月牙:“停停停!你这思维也太发散了,从吃的跳到药材,再跳到世界大战,你不晕吗?”
“习惯了。”叶巨耸耸肩,“就像大脑的不同分区在轮流做拉伸。而且,”他顿了顿,看着她,“不觉得这样挺有意思吗?世界很大,值得思考的东西很多,不仅仅是……眼前这点儿女情长。”他说最后几个字时,意有所指地看了她一眼,眼神深邃。
王米彩心弦又被拨动了一下。她明白他的意思。叶巨不是那种只会围着女人转的男人,他有自己独立而丰富的内心世界。这种“不围着转”,反而成了一种独特的吸引力,让她觉得自己需要更努力,才能进入他那个广阔而有趣的思维领地。
“那……你现在这个分区,在思考什么?”她试探着问,声音不自觉地放软了些。
叶巨看着她,目光从她明亮的眼睛,滑到挺翘的鼻尖,再到那微微抿着的、泛着自然光泽的唇瓣。客厅暖黄的灯光勾勒出她柔和的轮廓,抱枕让她显得有几分娇憨。之前的种种思考——植物的价值、生长的逻辑、食物的本质、战争的宏大、药材的效用——此刻都如潮水般退去,脑海里那片用于处理即时感官与情感的区域变得空前活跃。
“现在这个分区啊……”他拖长了调子,身体微微前倾,缩短了两人之间本就不远的距离,目光锁住她的眼睛,声音低沉下去,带着某种直白的暗示和热度,“在思考……‘眼前这点儿女情长’。”
王米彩呼吸一滞,脸颊瞬间绯红。他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,那灼灼的目光几乎要将她烫伤。她下意识地又想抱紧怀里的靠枕,却被他伸手轻轻按住了手腕。
“靠枕比我好?”叶巨问,语气是促狭的,眼神却是认真而专注的。
“谁、谁说的……”王米彩的声音细若蚊蚋,手腕处传来的温度让她心跳如擂鼓。她发现自己无法移开视线,被他眼中那片突然变得深沉而专注的“海域”牢牢吸附。
“那思考出结果了吗?”叶巨继续问,另一只手也抬起来,指尖轻轻触碰到她的下巴,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引导意味,“关于……‘眼前这点儿女情长’,该怎么继续?”
他的气息拂过她的面颊,混合着淡淡的茶香和他身上特有的、清爽又带着点男性荷尔蒙的味道。王米彩只觉得脑子有点晕乎乎的,之前那些关于谁来谁那里的较劲,关于他古怪思考的调侃,全都模糊远去。此刻,占据她全部感知的,只有眼前这个距离极近的男人,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意图,以及自己胸腔里那颗快要跳出来的心。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”她听见自己轻声说,带着点无助的颤抖,更像是某种默许的邀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