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刘局！我，季全！兄弟我遇上大麻烦了！王家庄那帮泥腿子……”

“哎呦老季！我这信号不好……喂？喂？听不见啊……嘟……嘟……嘟……” 对方装模作样地喊了两声，飞快地挂了电话。

接着，第三个，第四个……季全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的溺水者，拼命地想抓住点什么。他打给平时称兄道弟、没少拿他好处的同僚，打给曾经拍着胸脯保证“有事找我”的老同学……然而，所有人的反应出奇地一致：先是惊讶，然后是推脱，接着是迫不及待的划清界限，最后是匆忙挂断电话。有的甚至电话一接通，听出是他的声音，直接就说“打错了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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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喂？李主任……” “嘟嘟嘟——” “王书记，我……” “哎呀季全同志，我现在很忙，回头再说！” “赵哥……” “你谁啊？打错了吧！”

冰冷的忙音像是一记记耳光，狠狠扇在季全脸上。他握着早已发烫的电话听筒，僵在原地，脸上血色尽失，只剩下绝望的灰白。他明白了，全都明白了。消息传得比风还快，大家都知道了省里动了真格，知道了纪委工作再次下来了，都知道他季全和陈飞绑在一起，现在是个碰不得的火炭，谁沾谁倒霉！平日里那些酒肉朋友，那些称兄道弟的“关系”，到了这要命的时候，跑得比狗还快！树倒猢狲散，墙倒众人推！

“哈哈……哈哈哈……” 季全放下电话，神经质地低笑起来，笑声比哭还难听，“好……好得很……一群王八蛋！拿钱的时候一个个笑得跟朵菊花似的，出事了跑得比他妈兔子还快！都是喂不熟的白眼狼！！”

巨大的恐惧、被背叛的愤怒、以及对未来的绝望，像毒液一样在他体内疯狂流淌、发酵，几乎要将他逼疯。他需要发泄，急需一个出口来宣泄这快要将他吞噬的负面情绪。

就在这时，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了。

“谁？！” 季全猛地抬头，如同惊弓之鸟，声音嘶哑地吼道。

门外传来一个怯生生的、年轻女声：“局长……是我，小娜。给您送下午需要签字的文件……”

是小娜，他那个刚来没多久的年轻女秘书，长得水灵清秀，平时看他眼神里都带着敬畏和崇拜。若是平时，季全或许还会端着架子，维持一下领导形象。但此刻，听到这个柔软的女声，想到她姣好的面容和年轻的身体，一种扭曲的、黑暗的欲望猛地从他心底最肮脏的角落窜了上来！他现在一无所有了，权力眼看就要崩塌，那些“关系”也靠不住了，他需要征服，需要掌控，需要通过欺凌弱者来证明自己还存在，还有力量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