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清晨,天刚蒙蒙亮,赤虺河畔便已是人声鼎沸。
李祝一身轻便劲装,亲自率领着麾下人马,有条不紊地开始渡河。
早有熟悉水性的娆疆勇士先行探路,又寻来数十条结实的木筏,载着兵士们分批横渡。
河水赤红如血,浪涛拍打着木筏两侧,发出哗哗的声响,却并未有半分异动。
李祝与李妙真并肩立在河畔一块凸起的巨石之上,目光沉沉地望着渡河的队伍.
看着木筏一艘艘划过赤色的河面,朝着对岸缓缓靠近。
“奇怪。”李妙真柳眉微蹙,声音里带着几分疑虑,“蚩笠素来阴险狡诈,竟会放任我们如此从容渡河,连半点埋伏都没有。事出反常必有妖,我们不可不防。”
李祝闻言,微微颔首,眼底亦是闪过一丝凝重:“你说得没错。”
他顿了顿,沉声补充道:“先前我还忧心忡忡,生怕他会趁着我们半渡之时发动突袭,届时前不能登岸,后不能退回,必定会损失惨重。可眼下这般顺利,反倒让人心里发慌。”
话音落下,李祝转头看向不远处的石瑶,扬声吩咐道:“瑶儿,即刻传令给前哨探马,让他们务必打起十二分精神,上岸之后仔细探查周遭山林,但凡有半点异动,立刻回报,万万不可掉以轻心!”
“明白!”
石瑶拱手领命,不敢有丝毫耽搁,当即转身快步离去。
李祝与李妙真在巨石之上又伫立了片刻,眼见着大部队大半都已渡过赤虺河,这才转身并肩而行,循着队伍行进的方向跟了上去。
这一路行来,竟出奇地平静。
周遭只有风吹林动的簌簌声响,以及队伍行进时的脚步声、兵刃碰撞声,别说伏兵,连半个蚩笠麾下的探子都未曾瞧见。
这般毫无阻碍的行军,反倒让人心头的疑云愈发浓重,空气中仿佛都弥漫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。
就这样一路疾行,约莫走出四十余里地,前方的探马终于传来了关于蚩笠的消息。
“报——!”
一道急促的呼喊声由远及近,一名玄甲军将士身披轻甲,疾驰而来,马蹄踏过林间的落叶,溅起细碎的尘土。
他在李祝与李妙真面前单膝跪地,抱拳朗声道:“启禀殿下、岐王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