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下,苏佩仪刚把铜壶往小泥炉上一放,水声咕噜煮着,她一侧身,就瞧见霍娇正安静立在院门口定定的望着她。
“二小姐?”
苏佩仪疑声道。
霍娇冲她笑笑,这个苏嬷嬷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厌恶她。
第一次她在霍府见到苏佩仪时,她对自己便是这副生厌的表情,现今见了,又是这表情。
“苏嬷嬷,烧水呢。”
她瞧了两眼炉子上的铜壶,问道。
苏佩仪不给她什么笑脸,转身认真做着自己的事。
可霍娇不在乎,她要做什么,不管别人什么态度,她都要做。
“苏嬷嬷跟了方春晚这么多年,我还以为,霍府没落,苏嬷嬷会另觅良主呢。”
方春晚,是霍夫人的大名。
听见霍娇将霍夫人的名字这么不敬的叫了出来,苏佩仪脸色一变,放下手里的扫把,不悦道:
“二小姐被关了这么些年,还真是没有礼数。”
“礼数?”
霍娇轻轻重复了一句,将右手放在左腕上轻轻转了转手腕,道:
“什么礼数?”她侧侧脑袋。
“是不是,要如同那晚一样,因为礼数二字,所以任凭方春晚借着给我送东西的缘由,让她配合着霍期年迷晕了我,扔到园子里叫我等死?”
苏佩仪双手猛的一颤,脸色煞白。
“二小姐,勿要毁夫人声誉。”
霍娇咧开嘴笑了起来。
“我先前还想着苏嬷嬷怎么这么忠心呢,原来是同方春晚一起做了太多脏事,早就抽不开身了。”
“一条船上的人,谁也下不了船对吗?”
她一边说,一边缓步逼近。
苏佩仪面色僵硬,心底像打鼓似的敲起来,一时间想到了祝芸死的那夜。
方春晚早些时候告诉过她,叫她准备些迷药,借着送东西为由迷晕二小姐。
苏佩仪虽是方春晚的心腹,但说到底她也只是个下人,主子让她做什么她就做。
也从不过问主子说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