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乎同一刻,皇庄里一个送菜的老仆把一张纸条塞进了萧景宇书房的窗缝。
萧景宇听见窗棂轻响,起身走过去,伸手从缝隙里抽出纸条。
他抓出来展开,扫了一眼,眼睛瞬间瞪得溜圆。
“成了!”
“老天爷开眼啊!萧景玄,你也有今天?!”
杜霖冲进来,萧景宇一把把纸条塞过去,咧着嘴直笑。
“先生快瞅瞅!京里来的喜报!咱们那位高高在上的太子爷,这回可是栽进泥坑里,爬都爬不起来了!”
杜霖飞快读完,眼珠一转,把纸条叠好揣进袖口。
“恭喜殿下!若太子这次挺不过去,或是落下什么大毛病……那东宫的椅子,怕是得换人坐了。”
萧景宇走到窗边,望着外面灰蒙蒙的南天,长长呼出一口浊气。
前阵子治水老卡壳的烦闷,一下子全散了。
他转过身,脸上绷着笑,声音压得又低又狠。
“先生,老天都在替咱点灯!你马上飞鸽传书回京,让咱们的人加把劲,狠狠造势!”
“就说是太子德行有亏,才惹来这场灾祸!等他死透,或者被扒了帽子,我看谁还能跟我争那个位置!”
他顺手抄起茶盏,“咕咚咕咚”灌下一大口。
仿佛那把金灿灿的东宫龙椅,他已经伸手够着了。
张若甯天天守着,萧景玄这身子骨一天比一天硬朗起来。
为了把那个藏在暗处捅刀子的主儿揪出来,他俩关起门来合计了一通,最后拍板。
死死捂住好转的消息,谁也不许往外漏。
反倒让底下人到处传,太子病得越来越重,快不行了。
这招一使出来,立马见效。
京城里外全炸开了锅,“太子德行有亏,老天爷都看不下去啦”这类话,越传越邪乎。
凌魏领了密令,偷偷摸摸查散播谣言的人。
没几天就扒出线索,好几拨传话的,背后都有晋王的人影子晃。
可另一边,查那个行刺汉子的事儿却卡住了。
凌魏把那男人从小到大认识谁、家里米缸里剩几粒米都翻了个底朝天。
最后确定,就是个普通种地的。
儿子前阵子死在瘟疫里,哭瞎了眼,脑子发懵,才拎刀冲进皇庄。
他跟晋王那边,半毛钱关系都没有。
“两拨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