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在夜色中缓缓前行,车轱辘辘作响,车内的时熙和望舒相对而坐。
时熙满心焦急,眼睛紧紧地盯着对方,一直安静等着望舒给她讲清楚这其中的缘由。
可反观望舒,她神色犹豫,几次欲言又止,嘴唇微微张合,却始终没有说出话来,只是眼神中透露出一丝难以言说的纠结。
时熙终究是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与不安,率先打破了沉默,她身子微微前倾,凑近望舒,急切地说道:“表姐,你就别卖关子了,快跟我说说吧。我保证,绝对不会往外传的。这一路上我都快担心死了,实在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。”
望舒微微叹了口气,脸上露出一抹无奈的神情,顿了顿,才幽幽说道:“袭儿,这本不是我该说的事,只是如今这情形,罢了,你且听一听吧。”
她顿了顿,继续讲道:“这永宁公主乃先皇后所生,与当今圣上并非一母同胞。想当年,先帝对永宁公主极为宠爱,后将她许配给了先皇后母家的侄儿。成婚之后,他们夫妻也恩爱非常,令人称羡。可谁能料到,婚后不久驸马便不幸病逝,自那以后,永宁公主好似受了极大的刺激,整个人性情大变。她……她竟然开始干预朝政,还豢养男宠,此事在大启早已是人尽皆知。不过,当今圣上宅心仁厚,念及兄妹之情,对她的这些行径并未加以严厉的约束。”
说完,望舒伸出手,轻轻地握住了时熙的手,语重心长地说道:“所以啊,袭儿,在咱们大启,那些朝堂上的清流世家都对永宁公主的行为极为不齿,不屑与她有任何瓜葛。”
时熙静静地听完,心里却犯起了嘀咕,在她看来,这在现代社会也不算什么天大的事。
女人参与朝政,说明她有政治抱负;至于养男宠,只要双方是你情我愿,也没什么大不了。只不过在这个时代,这些行为是不被世俗所容忍。
时熙眼珠子一转,脸上摆出一副佯装无奈的表情:“我当时真的是什么都不知道,就只想着救人一命而已。”
望舒皱着眉头,神色担忧地说道:“袭儿,你有所不知,我瞧着这个谢公子,八成就是永宁公主的男宠。”
时熙一听这话,顿时来了兴致,也没多想,她那张快嘴脱口而出:“那永宁公主的眼光还不错嘛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