探春装作恭顺的样子垂着头:“那是太太您平日教导的好,不敢忘本。”
脚步声擦肩而过,探春身后跟着侍书和翠墨,绕到粉油影壁处慢慢停了下来。
影壁处站着俩人,正是凤姐跟平儿。
探春笑着走了过去:“二嫂子身子还没好,怎么站在风口里?”
凤姐边笑边拉住她的手,用丹凤眼打量着:“我如今虽是个病秧子,但也不至于是纸糊的。你头一回挑大梁办府里的事,我特意叮嘱叮嘱你。”平儿并未言语,眉眼温顺,只偶尔瞅上一眼,便又看向别处。
探春暗笑,心知肚明。这哪是担心她理家不明怕有闪失,分明是怕她从此分一杯羹,将掌家权分了去。
想到此越是笑的和煦:“二嫂子疼我,我哪能不知。可若是事事依赖嫂子,倒显的我无能了,回头那起子奴才怕是要骑到我脖子上。”
这话说的滴水不漏,既承了情,又点明往后自己的路,还顺带点了昨晚上的事。
凤姐此时颇有些对探春另眼相看了,脸上却丝毫不露。心里觉得倒是往日小瞧了她。
亲热的挽起探春的手臂,大笑出声:“三丫头真是长大了,说话行事愈发周全。”
俩人相携说笑走出院门。
回到秋爽斋,廊下的刚留头的小丫头边帮探春掀帘子边回话:“姑娘,方才赵姨娘来过了,见姑娘不在,留了话说让姑娘去一趟。”
探春皱眉:“可说了什么事?”
小丫头摇了摇头。
探春换过了家常衣裳,坐在书案前暗自叹气。这个生母从来是她的软肋,不省心的很,正沉思间门帘子从外掀开。
只见一个姑娘穿着一件水红绫袄,俏生生的站在跟前行礼:“给三姑娘请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