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圈焦黑的金属边沿还带着未散的高温,空气里却闻不到半点焦臭,反倒弥漫着一股类似刚揭开的老蒸笼盖子时冲出来的那股子面香味。
凌天蹲下身,指尖还没触到那簇乳白色的火苗,一种奇异的阻滞感先传了过来。
像是把手伸进了粘稠的糖稀里,无数细若游丝的线条缠绕指尖——那是想吃一顿饱饭的渴望,是盼着加班早点结束的焦躁,还有无数个深夜里对着空酒瓶发呆的叹息。
千家万户的灶气,汇成了这最后一口没断的气。
“人都走了,锅不能凉。”
凌天嘀咕了一句,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。
他伸手掏兜,摸出那枚还有些烫手的青铜齿轮。
这玩意儿是那只机械乌鸦留下的唯一念想,上面还沾着机油味。
当啷。
齿轮落入火中,没有预想中的熔化。
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托着,稳稳浮在火苗尖端,慢悠悠地转了起来。
随着转动,乳白色的火焰底部竟被带出了一圈圈复杂的纹路,像极了老式燃气灶上那圈调节火力的旋钮。
脚步声拖沓地响在身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