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铜关隘前。
那个天兵一脸嫌弃的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风,那些刚才趁乱从他身边疯狂逃窜出去、此刻早已不知所踪的矿工背影,眼中满是轻蔑。
“一群只会乱跑的蟑螂。”
“跑吧,跑出去了也是送死,外面自有巡逻的灵官收拾你们。”
天兵嘟囔着,目光落回那团血雾上,吐了口唾沫:
“就这只蟑螂最讨人厌,跑就跑吧,非要停下来叫唤。”
“弄脏了老子的地盘,还得老子来洗地。”
天兵正准备施展个除尘诀。
哒、哒。
两道不急不缓的脚步声,从那幽深的矿道出口传来。
天兵眉头一皱,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。
“还有没跑完的?”
他握住了手中的长枪,枪尖寒芒吞吐,周围的空间瞬间凝固。
“怎么?你们也想学刚才那个傻子,临走前跟本仙过两招?”
恐怖的威压如同山岳般倾泻而下。
白夜的身体瞬间绷紧。
哪怕他现在已经恢复了凡人极境的实力,面对这尊真正的地仙,那种源自生命层次的战栗感依旧让他头皮发麻。
他下意识的想要运转体内那混乱的秩序力量
一只手,却轻轻按在了他的肩膀上。
很稳,很轻。
示意他稍安勿躁。
紧接着。
白夜就看到了一场堪称教科书级别的变脸表演。
之前还在矿洞里一脸狰狞、要把天宫捅个窟窿的莫宇,此刻那张清秀的脸上,瞬间堆满了卑微、讨好、甚至带着几分惊恐的笑容。
那种气质的转换,行云流水,没有丝毫滞涩。
莫宇快步上前,在那威压即将临身的瞬间,并没有像龙傲天那样昂首挺胸,而是顺势佝偻着身子,一副被吓破了胆的模样。
“大人!大人息怒啊!”
“我们哪敢跟您过招啊?借我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啊!”
莫宇指着那一滩还没干的血迹,一脸的晦气和唾弃:
“刚才那个傻子就是个纯粹的神经病!”
“我们在里面挖矿挖得好好的,他非要发疯,说什么我命由我不由天,拿着矿镐一顿乱凿,结果把地肺浊髓给凿喷了!”
“大人您是不知道,里面现在那是屎尿齐流……哦不,是浊浪滔天啊!”
天兵冷哼一声,并没有收起威压:
“所以呢?”
“那群矿奴刚才都跑光了,你们俩怎么现在才出来?”
莫宇苦着一张脸,拍了拍身上的灰尘:
“我们也想跑啊,可那个神经病把路给堵了,非要在那摆造型。”
“这不,等他出来送了……哦不,是被大人您英明神武的制裁了,我们才敢露头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