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声动静极响,沈玦的眼睫猛地动了动,似要惊醒。
姜徽吓得心脏骤停,慌忙退回到软榻旁,装作整理针囊的模样,后背却已被冷汗浸透。
殿门被推开,一个穿着浅绿色宫装的宫女低着头进来,手里捧着摔得变形的食盒。
正是白日里在太医院转角撞见的那个洒扫宫女。
她跪伏在地,声音带着颤抖:“陛下恕罪,奴婢笨手笨脚,扰了陛下歇息……”
沈玦缓缓睁开眼,眼底满是被惊扰的戾气,目光扫过宫女,又落在姜徽身上:“何事喧哗?”
姜徽强作镇定,躬身道:
“回陛下,许是宫女不慎,摔了器物。微臣已施针完毕,陛下若无碍,微臣便退下了。”
沈玦盯着她看了片刻,又看向地上的宫女,冷声道:
“拖出去,掌嘴十下,罚去浣衣局。”
“谢陛下开恩!”宫女叩首,被太监架着出去时,目光飞快地扫了姜徽一眼…
那眼神里没有怨怼,只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警示。
姜徽的心猛地一沉!
方才那声响动不是意外?!
那个宫女,是故意制造动静,阻止她行刺!
“姜御医。”沈玦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。
“你今日神色不对,是累了?”
姜徽回过神,连忙垂首:“微臣只是被方才的动静惊到,无碍。”
沈玦没再追问,挥了挥手:“退下吧。明日卯时,再过来复诊。”
“微臣遵旨。”
姜徽躬身退下,走出偏殿时,双腿仍在发软。
她回头望了一眼殿内,又想起那个宫女的眼神,心底疑云重重。
而偏殿内,沈玦看着姜徽离去的背影,眼底的睡意早已褪去,只剩下冰冷的审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