赫连烬望着姜徽,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…
果真是他倾心之人,竟这般有勇有谋,实在让他惊喜万分!
可这欣赏中,又掺了几分挥之不去的惆怅,再过几日,她便要启程返回西晋了…
几日前,姜徽妥善安置好景元,便马不停蹄地赶来与赫连烬汇合。
此行竟一路顺遂,未遇丝毫阻碍,这份顺利太过反常,反而让她忍不住暗自疑虑…
那几日,赫连烬曾多次明里暗里劝她留下,可姜徽心中装着必须回去的理由,态度十分坚决。
赫连烬纵有万般不舍,此刻也不愿勉强她做不喜之事,他爱上的女子,本就应如野马般自由洒脱、不受拘束…
思及此处,他终是释然的叹了口气…
宴会至此,已行至过半。
马奶酒的醇香太过诱人,姜徽一时没把持住,多饮了几杯。
此刻酒意已悄然上涌,她脸颊泛着薄红,眼神也添了几分朦胧,怕自己贪杯误了正事,便悄悄起身,轻手轻脚地走到帐外,想借着晚风醒醒酒。
“姜御医,你瞧这北夏的月色,比起你们西晋,究竟如何?”
冷不丁的声音自身后传来,姜徽回头,便见赫连郁沉着一张脸,正一步步朝她走来。
她心中一紧,下意识想避开,可刚转身,手腕就被他猛地攥住,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。
“姜御医好本事啊。”
赫连郁的声音淬了冰般阴冷,像毒蛇吐信,“女扮男装进入北夏,还敢欺瞒大汗,这可是掉脑袋的死罪,你说,若是把这事捅出去……”
姜徽定了定神,缓缓转过身。
月光洒在她带醉的脸上,笑容却透着几分清冷:“二殿下多虑了。此事我朝陛下早已知情,就不劳殿下费心筹谋了。”
赫连郁眼中寒光更盛,又逼近一步,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威胁的意味:
“你以为有西晋皇帝撑腰,就能在北夏高枕无忧?在这里,本王有的是法子让你……”
“殿下!”
姜徽突然提高声音,用力后退一步挣脱他的钳制,拉开距离,“您分明是喝醉了,若殿下无事,姜徽便先行告退了。”
“慢着!”
“方才在殿内好一番慷慨陈词,将这通行令牌说得如同两国盟约的基石一般,就是不知……西晋朝廷若知你得了此物,是会赞你深明大义,还是会疑你……心向北夏?”他的声音带着惯有的讥讽。
姜徽不欲与他纠缠,淡淡道:“二殿下多虑了,姜徽之心,在于医术,不在权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