剧痛如潮水般吞噬着意识,江见微眼前阵阵发黑,耳边孟媛的狞笑渐渐模糊,身体软得像一滩泥,眼皮终于重得再也撑不住。
恍惚间,她竟看见了温叙言。
他就站在不远处的光晕里,白衣胜雪,眉眼依旧是记忆里的温和,正朝着她轻轻招手。
“温叙言…”她喉咙里溢出轻唤,剧痛都仿佛淡了几分,只想挣脱这铁链的束缚,扑进那片温暖里。
可下一秒,一张冰冷的面具骤然覆上他的脸,遮住了所有温情,只剩下陌生的冷硬…
场景陡然切换,她低头,看见自己的双手血肉模糊,骨头似断非断,浑浊的血顺着指尖往下滴,每一滴都带着钻心的痛。
“温叙言…”她哭着伸手,声音嘶哑破碎,“我的手……好痛…”
无人应答。
她抬眼,却撞进一片刺眼的红。
孟媛穿着大红嫁衣,凤冠霞帔,笑得得意。
而她身后,站着一个同样身着大红喜服的身影,脸上戴着一张玄色面具,遮住了大半面容,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。
是白砚清。
他就那样站着,隔着几步远,目光透过面具落在她身上,没有半分温度,只有刺骨的冷漠,仿佛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。
心口骤然一痛,比手上的伤更甚。
他终究是选了孟媛,终究是弃了她…
“砚清哥哥,你看她多狼狈。”
孟媛挽住白砚清的胳膊,语气娇嗔,眼底却是毫不掩饰的恶意。
江见微眼前一黑,几乎要彻底坠入黑暗。
就在这时,一道急促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。
沈玦跌跌撞撞地跑来,脸上满是焦急与心疼。
他无视了一旁的孟媛和白砚清,径直冲到她面前,小心翼翼地托住她血肉模糊的手,动作轻得仿佛怕碰碎了她。
“几日不见,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。”
他声音发颤,从药箱里取出药,不顾手上沾染上的血迹,细细为她清理伤口、敷药、包扎。
他的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,动作轻柔而专注,仿佛在对待世间最珍贵的宝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