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狩之日,皇家御苑旌旗招展,号角长鸣。
这是东陵复国之后,头一回操办这般规模的活动。
砚清一身玄色骑射服,外罩轻甲,少了平日的温雅,多了几分英武锐气。
他端坐主位,目光却不时扫向身侧。
江见微穿着月白色的骑装,外披一件狐裘,脸色依旧有些苍白,安静地坐在他身旁特意设置的锦垫上。
她垂眸看着自己交叠的手,对周遭的喧闹充耳不闻。
沈玦坐在对面客位,一身西晋皇室猎装,华贵张扬。
“今日春狩,不如添些彩头?朕愿以西晋边境三座铁矿十年的开采权为注,赌我西晋儿郎今日猎获,胜过东陵,如何?”
这话一出,满场皆惊。
三座铁矿十年的开采权…这赌注太重了。
白砚清面上依旧带着温淡的笑意:“沈帝好大的手笔,只是春狩本为游乐,如此重注,恐失了和气。”
“陛下是怕输?”沈玦挑眉。
白砚清侧目看了一眼身旁依旧低着头的江见微,心中权衡。
他早已加派人手在她周围,但沈玦既然敢提出,必定也有后手。
“既然沈帝有此雅兴,朕奉陪便是。”白砚清缓缓放下酒杯,“不过,朕再加一注…若东陵胜,请沈帝即刻签署国书,承认东陵对南部三城的归属,并且…永不再提索要无关之人。”
沈玦脸色微变道:“一言为定。”
赌约既成,气氛瞬间变得更加紧张。
号角再次吹响,更多的骑士、侍卫,甚至部分影阁高手都奉命涌入猎场,马蹄声如雷鸣般远去,扬起草屑与尘土。
江见微就在这时,轻轻咳嗽了几声。
白砚清立刻转头,关切地低声问:“可是不适?风大了些,不如先回营帐休息?”
江见微抬起苍白的脸,摇了摇头:“只是有些气闷,想去那边林边走走,透透气便好。”
她指的是高台侧后方一片相对安静的桦树林,视野仍在可控范围内。
白砚清看着她虚弱的样子,又瞥了一眼猎场方向,沈玦派出的西晋骑士也确实大部分进入了猎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