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陵,皇宫。
御书房内灯火通明,白砚清端坐于龙案之后,一身素雅的月白常服,玉簪束发。
他正垂眸批阅奏章,朱笔走势平稳,字迹清隽,仿佛与往日并无不同。
只有侍立在一旁的司刹能感受到,那平静表象下弥漫的低压。
自江姑娘失踪后,陛下几乎不眠不休处理了七日政务。
“陛下。”司刹无声上前,将一份密报呈于案边,“南境与江湖线报汇总。”
白砚清笔下未停,甚至未抬眼看那密报,只是温声道:“念。”
司刹展开密报,快速汇报:
“西晋方向确认,沈玦重伤被亲信救回,暂无江姑娘入境迹象,南境各关卡排查,三日前有疑似目标人物通关记录,同行者为一紫眸男子,路引疑似北夏商贾,目的地指向南离镇南关。另,北夏魇教教主萧亦行,约半月前离教南下,行踪成谜,特征与线报中紫眸男子相符。”
“咔嚓。”
一声极轻的脆响。
白砚清手中那支上等紫毫笔的笔杆,悄然裂开一道细缝。
他动作微顿,缓缓将笔搁回青玉笔山上。
他这才抬起眼,眸光温润依旧,看向司刹:“魇教教主,萧亦行?”
“是,此人行踪诡秘,武功深不可测,魇教擅毒药、易容、奇门之术,于江湖中名声…亦正亦邪。”司刹谨慎回道。
“哦。”白砚清轻轻应了一声,视线落在跳跃的烛火上,半晌,才温和道,“见微何时识得这般人物了?倒是我疏忽,未曾多关心她过往的事情。”
他的语气平静得近乎自语,司刹却听得后背渗出冷汗。
陛下越是平静,往往意味着风暴愈烈。
“继续查。”白砚清的声音依旧温和,“查清萧亦行为何出现在东陵,又如何与见微结识,查清他们去南离的目的…南离国情特殊,我们的人进去要格外小心,不必打草惊蛇,先摸清他们的落脚处和日常行踪即可。”
“是。”司刹领命,犹豫片刻,“那西晋那边…”
白砚清唇角微微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,眼神却幽深如古井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