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尽的黑暗与破碎的灼痛感如同潮水般反复冲刷着意识的残片。

林烨感觉自己仿佛在燃烧的星骸中飘荡，每一缕神识都被撕裂，又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强行粘合，周而复始。极致的痛苦几乎要磨灭他的感知，唯有灵魂深处那一点源自《万兽冥想图》的沉凝意念，以及《万化归一筑基篇》对自身道基本能的守护，如同暴风雨中摇曳的烛火，顽强地维系着一丝清明。

不知过去了多久，仿佛一瞬，又仿佛万年。

那破碎的灼痛感终于开始缓缓消退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虚弱和空乏。沉重的眼皮颤动了几下，艰难地睁开了一条缝隙。

模糊的光线映入眼帘，伴随着地火燃烧特有的微弱噼啪声。鼻腔中萦绕着一股淡淡的血腥气与药草混合的味道。

他……没死？

意识如同生锈的齿轮，缓慢地重新开始转动。他发现自己正瘫倒在静室冰冷的地面上，浑身如同被抽干了所有力气，连动一根手指都异常艰难。识海之中空空荡荡，原本如同湖泊般充盈的神识，此刻只剩下几缕细微的溪流，而且传来阵阵针扎般的刺痛。

他勉强内视，脸色更加难看。筑基中期巅峰的修为虽然还在，但灵力运转晦涩不堪，经脉也隐隐作痛，仿佛经历了超负荷的摧残。最严重的是神识，强度直接从筑基后期跌落到了堪堪筑基初期的水平，而且根基受损，恢复起来恐怕极为缓慢。

“那究竟是什么……”回想起中山域最后那一刻，那对如同太阳般漠然的金色眼眸，林烨心中依旧残留着难以磨灭的惊悸。仅仅是“瞥”了一眼，就差点让他魂飞魄散！那绝对不是普通的千年巨兽，很可能是活了数千甚至上万年的恐怖存在！

这次真是捡回一条命。若非他当机立断，强行切断联系，恐怕意识真的要彻底湮灭在大荒了。

他艰难地挪动身体，靠在墙壁上，喘息了许久，才积蓄起一丝力气，从储物袋中取出几粒上品【回气丹】和【蕴神丹】服下。温和的药力化开，滋养着干涸的经脉和受损的识海，那股极度的虚弱感才稍稍缓解。

他不敢立刻进入深度修炼，只是缓缓运转《万兽冥想图》，【玄龟镇海图】的虚影在识海中艰难凝聚，散发出微弱的沉凝之意，稳固着那摇摇欲坠的神识根基。每运转一个周天，都伴随着细微的刺痛，但也能感受到一丝微不可查的修复。

就在这时，他心神微动，感应到了【虚空秘境】中传来的异样。

是那枚白色的石卵！